【静临】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FIN

BGM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

 

灯被关掉了,只有一丝光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里漏过来,但终究没什么用。

折原临也抬手盖住眼睛,好一会儿才从失神的状态里恢复过来,摇摇晃晃地翻身下床,忍着某种难以言表的酸疼去厕所解决问题。

排泄处缓缓淌出些黏腻的液体,极慢的脱离身体,然后落进水里。很细微的动静,却因为太过安静被无限放大,糟糕的濡湿感沿着某处蔓延,让他忍不住用双手捂起脸自欺欺人。

手臂和腰侧都有恐怖的痕迹,毫无疑问是在某人失控的时候大力掐出来的,此时又红又肿,但放在满身紫红相间的痕迹里也不那么明显,反正只是显得他更惨一点。

他太白了,皮肤因为近几年都很少晒太阳所以带着某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也使得满身的痕迹异常显眼,像极了遭过残暴的虐待。

虽然不管从哪种意义来说,都不可能是虐待,但是看起来真的过于吓人。

折原临也花了一点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冲了马桶之后拧开淋浴喷头,一头扎进冷水下面,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讨厌极了现在的状态。

他像是块烂泥,颓废,无力,无所事事,内在丑陋至极。

明明还是二十代的青年,却整天像快死掉的老头子一样糜烂度日,仿佛要尽力挥霍完自己的空虚和焦虑不安,才能在凌晨囫囵地睡上一觉。

他并不想承认,却又没法否决,他想死,而且不止一次地想死。

以前他也坚信过只要还有人类存在,他就会出于狂热的爱意而保持研究和爱恋人类,只要还有人类供他观察玩弄,他就可以一直维持那种病态的存在方式。

结果还是几年就失败了。明明为了形成这样扭曲的观念,经历了阵痛一般的过程,在数年间受到那么多人的影响,最后才坚定下来,竟然几年就失败了。

他不太愿意去分析这些事情,剖析自我的感觉让人厌恶,也极容易被“自我”欺骗。说到底所谓的“人类”的精神还是主观的,作为经验主义和自我意识的具现化存在着,没有几个人能真正冷静客观把自己的每一寸都切块分析。

于是他也遵循自己的主观想法,把一切都怪罪到了平和岛静雄身上——犬猿之仲本来就是做这种用处的吧。都是因为遇见他,才会从中学一路倒霉到现在;因为遇见他,才扭曲偏执得像扎进了死胡同;因为遇见他,才最后弄成这幅狼狈恶心的样子,再也没法坚持下去。

讨厌他,最讨厌他了。折原临也在心里重复了若干次,才终于关上喷头去找毛巾擦干。

 

时间仿佛是错倒的,这个钟点已经有放学的学生和下了早班的职员在街上走动,说笑的声音从窗子里飘进来,刺耳又惹人羡慕嫉妒。

临也从冰箱里找出牛奶加热片刻,然后拆了一个奶油面包,晃荡着腿靠在飘窗边慢慢咀嚼。甜腻绵密的奶油充满口腔,恍然如同回到幼年一样,生出一点愉快又安心的错觉,只有那个时候是无忧无虑的。还不懂那么多事,被人关注和照顾着,察觉不到世界的丑恶残酷,也不必忧心生活,想要吃奶油面包会有人给买,想要更过分的东西也不会被责怪。

可现在是不一样的,他变成了社会里最普通的一员,如同风一吹就散的尘土一样不值一提——不管他之前怎么折腾、怎么想要跳出这个范畴,最后还是被现实狠狠拍到了谷底。折原临也的本质是一个人类,没有发生质变的可能,也没有产生量变的机会,只是一个脆弱渺小的悲哀的人类。

他也不得不说,遇见平和岛静雄对他来说无异于人生灾难,这怪物直接扭转了他的人生路线,纠缠着一起堕入深渊。可虽说是一同陷入泥潭,人类又怎么跟怪物比呢?折原临也以前不愿承认,他心胸狭隘,他时常带些悲观和不合时宜,尤其是面对平和岛静雄的时候。这混蛋一出现就将折原临也的一切都搅乱了,只要出现就将折原的悲观和不合时宜击得粉碎,借他的狭隘堵得他发疯。遇见就要追着打,不遇见就去和折原临也关注的人类接触,仿佛这个人的出现就是为了让折原临也不好过。

他挣扎过,反抗过,无数次和名为平和岛静雄的怪物战斗,要么逃走,要么被打伤,兜兜转转就是十几年。身在其中的时候是不觉得的,但是现在回头去想就很可怕了,他是怎么在那么漫长的时间里忍受这一切的呢?最严重的时候连命都快没了,逃出喜欢的城市,最后又被这可恨的家伙捉住,继续所谓“宿命敌手”的纠葛。

什么“命运”啊,“人生”啊,果然是没有公平可言的。光是看他和平和岛静雄就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一个只懂暴力的怪物,却被无形之中眷顾着,否则也无法解释他的肆无忌惮,好像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挡住他,无论折原临也怎么努力都杀不了他。

他咽下最后一口牛奶,将纸盒叠好丢进分类垃圾袋,对着过分明亮的外面伸了个懒腰。天气真好啊,明明已经是夏日的傍晚,却因为过于晴朗而维持着大片澄澈的蔚蓝,甚至有种还是正午的错觉。

真是个,去死的好日子。

 

推拉落地窗被临也打开,粘稠的热风涌进室内,捎带着阳光和树叶的气息。蝉鸣不歇,混在喧闹的人声里,越发躁郁。

窗子对着的街道很窄,是条半旧的小街,车子都开不进来。走过的学生笑闹着,嘴里喊着无聊的话,却一个个笑得比夏日里盛开的花还要灿烂,傻得让人羡慕。远处的小桥只能看见半边,桥下倒映着水光一片,亮晃晃的,倒是难得一见。高大的樱花树遮住阳台的底边,树冠处还有几枝很不乖地长到了临也的阳台边。

颓废的折原先生只待了一小会儿,然后转身拖出垫子摆在阳台上,调好屋里的空调让它对着阳台吹风。接着他像只猫一样弯着身子躺到垫子上,把自己蜷起来,又捞了个小毯子盖住正对空调风口的肚子,懒洋洋地闭上了眼。

他正好缩在阳台围栏的阴影下边,和暖融融的阳光只有一线之隔,无数粉尘在阳光下飘动旋转,从临也的角度来看有些特别,但是又说不上什么,毕竟只是些平时肉眼不可见的细小粉尘。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乱糟糟的,挤成一团,一直发出不和谐的讯号。可是他躺下之后,所有东西都被压抑下去,渐渐只剩空白。那些乱糟糟的玩意儿以另一种形态出现在他的睡梦里,在最神秘的领域里幻化出古怪的故事,万古星辰,远山大海,也有不久前才去过的街道、遇见的人,破碎而凌乱地交织在一起,汇成无法解读的信息,又很快在梦里崩塌消失。

金色的风带他坠入一片火焰,在无边的赤红里盲目翻滚,一回头却到了来神的天台,刺眼的阳光从云朵间隙里落到眼前,再照出一个少年的脸。

于是睡着的折原临也微微皱起了眉,嘴巴也动了动,不知道在梦里说了什么,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好话,所以接着就被追着打,情况熟悉得很。

但是又觉得太空旷了,即使是梦境也让人感觉到了过于辽阔的孤独,周围的温度是热的,背后却有阴寒的刺痛感。手无意识地虚攥了拳头,身体缩得更小一些,表情则有些微妙的不满。

哪怕是睡着之后也不会承认的,有那么多次他都是因为这种可怕的空虚孤独,想要去死。

 

天色变化,直到化为深沉的黑暗,公寓的钥匙孔被钥匙拧动,公寓名义上的主人下班回家,然后发现了一些不那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他买的牛奶被喝掉了,明明用马克笔写了名字,也被某个人无视然后喝掉了;某个混蛋大概睡到下午才起,窗帘没拉开过,卧室的床单被子乱成一团,昨晚的衣服还在地板上摊着;浴室用过之后没擦,更没通风换气,一地水渍加满屋闷热的水汽,气得他脑仁直疼。但最过分的是,那个干了好几件坏事的混蛋,又睡在阳台上。明知道自己腿脚不好,受不了凉,身体没有看起来那么好,还敢不听劝告对着空调吹,还睡在外面!

平和岛静雄先生烦躁极了,但还是忍着怒意去洗了把脸,将一切都收拾好,才回到阳台上把睡熟的人抱回卧室。

大概前一晚被折腾的狠了,即使这样临也都没醒,还迷迷糊糊地抱了上去。

熟悉的味道,像光一样吸引他。

梦里他变成了某种大型的水生生命,或者是类似漂流的岛礁,总之也不太重要。感知被抹杀殆尽,只是随着水流飘荡,可是抬头就有温暖的阳光,照着他丑陋的躯壳,每一点都公平地被照到了,温柔又残忍。

他本来已经腻烦了,想要沉入水下,一了百了。但是被这样照着,还是不禁对那金色的阳光生出些说不明白的感觉。阳光在他背脊上留下小小的礼物,花朵草叶簇拥在一起,稍有风丝就摇摇摆动,对他来说可爱而新奇。那就先不沉了吧?至少等到花谢了,等到草枯了,等到他照不到阳光为止。

半夜惊醒时折原临也发现自己又被某个混蛋揽在怀里,后背贴着静雄胸口甚至有点出汗,尝试了一下果然挣不开。临也吸了口气,恶狠狠地一脚将人踢醒,然后冲向洗手间解决问题。困得睁不开眼的平和岛先生张开手躺在原处,等人躺回来双手抱紧,脸埋在临也后脖颈继续睡。

临也白天睡多了,重新躺下有些睡不着,打着哈欠来回乱动,被不堪其扰的静雄翻过来抱得更紧,得了一句含糊不清的“睡觉!”,最后笑了笑闭上眼不再闹腾。

也许可以对世界更有期待一点吧,有某人在的话。

 

 

 

写完想说的话:

肮脏的大人摸鱼(不是)

有很多东西想说,最后都说不出来,只能表达出脑洞的冰山一角(上吊)

评论(11)
热度(293)
  1. 灰色日记本_16.慕雪妆也 转载了此文字

以前觉得我也可以厚起脸皮,后来想想,我去你麻痹

© 慕雪妆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