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与龙有关的爱情魔法物语

※非常糟糕的……西玄架空……

※《给龙清洗鳞甲的一百种方法》高级魔法师折原临也著

※南瓜变的,咳,自行车

 

 

“哟~各位早上好~”新罗扶着眼镜走进了魔法塔的高级研究室,半边脸上还挂着像是被扇出来的掌印。在他开口问好之后,却没有人回应他,一群裹着长袍的魔法师都还是各自鼓捣着些什么。

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新罗在老同学门田身边坐下,正刻着魔法纹章的门田看了他一眼便继续手里的工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用找了,今天临也请假了。”

“哦?”新罗眼睛都要发光了,“那个家伙也会生病吗?!还是之前派他去出任务受伤了?怎么没叫我去看看呢~”并不是关心,反而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的意味。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让门田相信他下一秒就可能奔出门往临也家去。

“劝你还是不要去了,”门田皱了皱眉头,“临也可是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你去了估计会被他‘热烈欢迎’吧。”

新罗后背一凉,声音都有了轻微的颤抖,“什么啊,他没事情怎么会请假了,他不是最喜欢扎在魔法塔连家都不怎么回……”

“是静雄,”门田停顿了一下,看着新罗的眼睛,“静雄为了救他……”

“受伤了?!”新罗眼睛又是一亮。

“感冒了。”门田把刻好的纹章注入魔力,确认没有问题后就收了起来,再没去管僵硬在原地的新罗。

“什么?!!!!”新罗爆发出近乎嘶吼的喊声,“静雄也会生病?!!!”

门田捂住额头,看着一群人因为新罗的喊声各自停下动作转而关注他们说的内容,忽然觉得自己把这件事告诉新罗一定是错的。

 

折原家的宅邸里此时倒是只有临也和静雄。

近几年来两个太阳都处于活跃期,温度实在比常年热上许多。为了避暑,折原一家早已带着仆从去了郊外庄园的宅子,只有临也因为工作问题走不开被单独留下。

没有可以使唤的仆人,唯一的使魔正在病中,一向养尊处优的魔法师也只好亲自动手照顾生病的龙了。

不知道是魔力消耗太多又或者是发烧以至于头脑不清醒,静雄从进屋之后就化为龙形,缩成一团窝在金币堆上,看不出是要睡还是发昏。

心情极差的魔法师先生探过去试了试,手还没碰到他家蠢龙的鳞片,便已经觉得有被灼烤的热度,连忙收回了手。他下意识地去摸袖子里的魔杖,摸了个空,才想起昨天已经折断了,根本没带回家来。烦躁和恼怒让临也僵硬了一会儿,他已经很久没有换过魔杖了,一是魔力已经足够强大稳定,不似初学时需要反复练习和根据力量变化寻找更适合的辅助材料,二来这根魔杖的材料珍贵又坚韧,甚至传说级别的魔法师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当然,这对临也来说就显得十分微妙了,有自家使魔在,他可以轻松取得常人花费上百年也不一定能取下一截的材料,但是,他的魔杖坏掉恰恰也是因为昨天在打斗中被龙的尾巴打折了……

在人前总是无比耀眼的青年才俊折原临也,一贯都是由他来戏弄别人,也只有他这个不省心的使魔能让他每次都吃瘪还恨得牙痒痒也报复不回去。

可是……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转身去素材库找寒冰石给龙降温。

那是他的龙,只属于折原临也一个人的龙。

 

外面发生的事和临也此时的状态,静雄却是不知道了。

他正发着热,烧得稀里糊涂,连人形都维持不住,浑浑噩噩地在金子里滚了几圈,直到察觉了一丝凉意贴上额头,才慢慢安静下来。没有思绪可言,大抵也算不上梦境,只是各种回忆的片段在脑子里胡乱撕扯,搅得他头疼。

他活得太久了,千年的时间,他看着大陆上的版图几度变迁,和平、战争、屠戮、死亡、新生,来来回回总见了几十个国家和王朝建立又覆灭,见了魔法的体系一次又一次上升完善。最恶劣的和最美好的,他全部都见过了。

繁华百年一朝覆灭的王都,春花似锦的郊野山谷,被战争血洗的山脚村落,传承几百年的魔法阵,大陆北岸蜿蜒的海岸线,于断壁残垣上重新建立的城镇,东南屹立万年的巍峨雪山……最后,回忆却停在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庄园里,彼时还只有父亲胸口高的静雄拉着弟弟在庭园中练习剑术,父亲从旁指点,母亲笑着坐在廊下给他们准备点心茶水。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楚蔓延开来,年少无知的时候他总憧憬着英雄的故事,更扬言如史诗歌颂的那般斩妖屠魔。但到千年后,静雄还是为这无比讽刺的现实感到疼痛。

龙先生毕生最为后悔的两件事,一是尚为少年时的狂妄无知葬送了整个村子,更使自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二就是当日瞎了眼睛以为临也被人抢劫,忍不住为他出头,结果反被这黑心的魔法师拐回了家。

 

很多年之前,这块大陆上是不存在龙的。翻开任何一部古魔法史或者国家年表,都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所以当折原临也与一头龙结契后,魔法塔直接炸了锅。

高级法师们各个摩拳擦掌,想要对龙从内到外、从上到下地研究一番,中低级魔法师则嚎着夭寿了之类的话,躲到骑士们身后,以免被可能产生的战斗波及。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当时已经是准高级法师的贵族少年笑了笑,伸出手催动魔法,手背显露出魔法纹章的瞬间,借用龙的力量在临也和化为人形的龙身边围出一圈护罩,罩子上翻滚着噼啪的火焰,力量之强,让站在前排的几个大法师都停下了手。

站在其中的少年微笑着,压下过分强悍的力量反噬带来的痛苦。

那猩红的眼镜里泛着笑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

不能打龙的主意。

这一点很快就变成了整个王国、乃至整个大陆都知道的事情。

临也做的事情除了彰显力量,更明显的是向所有人表明立场,以他的身份和权力可以震慑住普通人,而对于另外一些不为权势所动的、对龙怀有其他心思的人,临也以实际行动发出了警告。

等他们压下魔法塔的骚动,将静雄的名字写进防御法阵的通行名单里,在无人之处,少年终于忍不住吐出死死压抑在喉咙里的血。

但是擦干净嘴角之后,他又挂上一幅嬉皮笑脸的伪装,去做他的魔法研究了。

 

而这本不存在龙的大陆上从哪里来的龙呢?只有龙自身才知道了。

可是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静雄也拒绝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特别是身为他契约主人的折原临也。

无论临也用怎样的威逼利诱,都没有撬开静雄的嘴巴,仿佛那头龙真的有着铁齿铜牙。

非常不满的少年以龙为素材,折腾了好几个月,在制造出数条新的咒语,已经写了好几篇龙的研究论文之后,他破格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高级魔法师。

魔法塔把接近顶层的一间独立屋子分给了折原,而龙先生打着哈欠在临也新研究室自带的阳台上缩成小小一只,趴在蔷薇花中间晒着太阳午睡。

不能窥视龙梦境的高级法师气得咬牙,开始研究新的法术,而几天后发现自己制造的咒语只能捕获普通人的梦境,仍然对龙无效时,临也是怎样一番气急败坏,就是后话了。

龙扇了两下翅膀,眼皮撑开一条缝隙,瞥了一眼独自生着闷气的少年,有些苦恼又有些得意地,咧了咧嘴角,合上眼睛继续午睡了。

 

要他自己讲的话,龙的梦境并不适合跟其他人分享,混乱的时间线,不同于传说与记载的黑暗辛秘,冗杂又无趣,混合着龙的情绪,最后能从中感受到的并不是真相,只有痛苦而已。

 

对龙来说,魔法师实在还是个小孩子,连他千余年的零头都够不上,可是心思却比静雄见过的任何人都深沉。

这也是乍然发现被骗之后,静雄暴怒的原因之一。

纵然千年里见过了各式各样的人,体味过了人世百态,他也仍然为被人欺骗感到无可抑制的愤怒,特别是,这个欺骗他的人是他第一眼就抱有好感的人。

这样的事情更容易使静雄回想起他曾经犯下的错误。

平和岛静雄并不是纯粹的龙族,或者应该说,他并非天生就是龙。

出身于骑士家庭的平和岛,从小就被父亲按照骑士的标准加以教育,也憧憬着成为一名骑士。

和任何一个有着骑士梦的男孩子一样,静雄憧憬英雄、崇拜英雄、想做英雄。能够保卫国家,守护城镇,给普通人安宁生活的英雄。

他为此苦学剑术,磨练骑射技巧,想要成为纵马持剑的骑士,想要成为能与魔法师并肩屠戮妖魔的勇者。

天生怪力的少年勇武强悍,无所畏惧,又或者用现在魔法师的说法,蠢的可以。

少年心中热血翻滚,违背父亲的命令,只背了一柄重剑就跟随二十几人的骑士队伍进了山林,寻找吃人的魔兽。

但真的见到那魔龙时,眼见着平日熟识的优秀骑士被龙撕成两半,被火焰烧成焦黑的尸体。少年满腔的雀跃欢欣瞬间退却,像是被刺骨的冰水骤然浇灭。

站在树后的静雄愣在原地,眼看着父亲带着剩余的人围住龙,与之搏斗。

拼上性命是什么感觉呢?也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又有人被龙开膛破腹倒了下去,龙喷出灼热的火焰,逼得一圈人急忙退开,却都还握着剑摆出攻击的架势。

莫名的悲凉跟豪壮在少年胸腔里交织起来。昨天还笑着和你打过招呼的人,今天就为了保护他人而死得惨不忍睹,甚至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记得住他。可是在这样的情形的面前,没有人表现出一丝畏惧软弱,所有人屏息看着眼前的龙,眼睛都不眨。

事实如冰水浇灭了少年的全部情绪,很显然,剩下的不到二十人的骑士队伍,根本就不是龙的对手。

虽然几轮鏖战之后,骑士们伤了龙的爪子跟翅膀,却损失了十个人。剩下的十余人也都带了不同程度的伤,甚至有一个已经昏迷。

乡镇的骑士队伍人并不多,装备也不算好,如果不是拼着劲,恐怕现在已经全灭。

到自己的父亲也伤了手臂提不起剑,慢慢绕到龙身后的少年终于逮住机会,跳上龙背,沿着那坚硬的脊背向前狂奔,在龙开始扭动时已经狠狠地将剑刺入了龙的一侧眼睛。

“静雄!”他听了父亲的惊呼,却分不出精神回答,手臂几乎承载了全身的力量,死死压着剑。受伤的龙仰头长啸,喷出滚烫的烈焰,浓重的硫磺味跟炙烤的热度随着龙的疯狂的扭动不断侵扰着静雄,但他一点也不敢松了力气,只是拼命抱住龙的脑袋,不让自己掉下去。

恍惚间静雄还加大了力气,忽然听到了一声不太一样的脆响,龙短促哀嚎一声,就被重剑刺穿头骨,一直扎透了下颌。腥臭的紫红血液顺着剑滴答在地上,腐蚀出大小坑洞。

等到被父亲扇了一个耳光又拉下来紧紧抱住,静雄才知道自己已经胜利。双臂都麻木了,但是被父亲抱在怀里的酸涩感觉很快变成了狂喜,他们可以活着回去了。

剩余的骑士们也都围了过来,欢呼着,相互扶持着,准备回去了。

临走时,静雄不知为什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瘫软在地的龙的尸体。还插着剑的一侧脑袋已经豁开口子,根本无法直视,可是另一侧那黄澄澄的眼睛仍然睁着,死死盯着静雄,却意料之外没有恐怖的意味。

那时候少年还不知道那之中包含了什么,千年后的静雄却懂得,那是痛苦终于解脱的释然,是对他、对未来要发生的悲剧的悯惜,也是对世界的告别。

当夜,回到镇子还不及庆祝,骑士们就见证了屠龙的少年突然自燃的情景。

被火焰吞噬的静雄在那一刻继承了龙的全部记忆,而后魔力渗透了皮肤骨骼,直至他整个人都被塑造成了另一个样子。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视线中,火焰减弱,化身为龙的少年已经失去理智,长啸着腾空而起,以火焰将整个镇子都烧成了废墟。

亲友邻里,老幼男女,无一幸免,这个镇子也永远消失了。

临也一直都不知道,每次讥讽静雄不是人类却偏要做出一副人类的样子时,引起龙的怒火的并不是临也的讥讽,而是因为龙本来曾经是人。

 

被静雄杀死的龙是过去一位知名的游侠,游侠会变作龙,是因为为他的友人结束了痛苦的生命。那个男人与来自远方海洋另一端的女巫相恋了,但他最后却背叛了女巫,盛怒之下女巫向昔日的恋人诅咒,使他化作不能控制自己的魔龙。但龙在作恶后会恢复理智,痛苦万分的龙找到了旧友,乞求游侠杀死自己。出于善意帮助了友人的游侠,却在夜晚来临时自己也变作了龙。

现在,诅咒的力量落在静雄的身上。屠镇之后,恢复理智的少年痛苦万分。尝试过找不同的人杀死自己,也尝试过寻求大魔法师、巫师、女巫等等人的帮助,但结果都无疾而终。甚至有很多时候,当静雄再清醒过来,他会发现自己昨日落脚的村落城镇已经变成一片焦土。

开始的几年里,静雄真的要被逼疯了,可是他杀不了自己,龙的本能也会在他主动求死时爆发,反而会害死更多的人。

于是他开始躲避了,远离人群,隐藏在山林里。

 

在最糟糕的时候,他遇见了一位大魔法师。

他能闻出来对方的年纪不小了,至少有个二三百年,对于人类法师来说实在是非常非常高寿的了。

那笑得很微妙的魔法师在围着静雄转了几圈后,啧啧称奇,竟是已经看出了静雄的状况。

察觉到静雄的戒备,魔法师居然笑着把袖子里的魔杖丢了,空着手走上前。

可是最后只是抱着龙的头,很温柔地摸了摸,说着好孩子,乖乖的。

长久积压的痛苦酸楚像冲破堤坝的洪水,一下子涌出来,以至于龙下意识地将自己缩小,窝进了老人怀里,把头埋在长袍中,悄然落泪。

古怪的大魔法师取得了龙的眼泪,却没有离开,他留在了这荒山里,和一头龙一起。

他对静雄做着观察研究,也常偷偷地趁着静雄不备从他身上取点什么鳞片指甲,要是惹急了静雄就丢出个防护罩挡住龙的攻击,俨然一副逗弄宠物的模样。

月余的时间过的非常快,当静雄以为要和这个怪老头一直呆下去的时候,大魔法师将他放置到了新画好的法阵中。

静雄起初以为是和之前那些个实验一样的法阵,直到其中的魔力包裹住他,才发觉不对。等他挣开魔法的束缚出来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手,他在不曾做什么恶事的情况下,仅凭着意念就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可他什么也来不及说了,那个施法的魔法师已经倒在地上。静雄将他扶起来,老者只是喃喃说着可惜,然后摇了摇头。

他其实是那时候魔法塔的首席,几年前就已经预料到了寿命将尽,于是离开魔法塔四处游历,准备找个地方悄然迎接死亡。偏偏在他越发力不从心、也看中这座山作为归宿时,他遇见了静雄,这块大陆上唯一的龙。他对龙起了莫大的兴趣,也对如何解开龙身上的诅咒有了非常大的兴趣。

这个法阵只是他研究的初步结果,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从小就被称为天才的魔法师真想看着自己解开这无人可解的诅咒。但他的时间到了,阖上眼睛之前,大魔法师摸了摸少年的金发,承诺着自己一定会再回来的,再一次找到龙,解除他身上的诅咒。

 

昏沉中,老者微笑着闭上眼的面容与战斗中折了魔杖却转过身来喊他的临也重合,龙一个激灵,从金币中间窜了起来。

“醒了?”坐在屋子另一边看什么的临也问着,打了个响指。

几朵火焰飘起来,照亮整个屋子,静雄感受了一下身体的酸软,很不适应地甩了甩头,化为人形,落到地上。

捡起放在一边的衣服穿好,龙抓着头发向临也走了过去。

走近才发现临也在看水晶球,罕见的高纯度水晶透亮如第一缕晨曦照拂的露珠,在魔法的包裹下浮在半空,慢慢呈现着画面,虽然并不太清晰,却很明显是刚刚才出现在静雄脑海里的老者。

这下子龙愣住了,“窥视的法术,我做到了。”临也挑了挑眉毛,得意的模样倒更像是小孩子。

可也因为过于得意,他没有注意到龙愤怒起来,强大的魔力一瞬间迸发,又齐齐打中一处,下一刻就击碎了水晶球。

话语全都梗在了临也的喉咙里,他惊讶地看向静雄,心中暗道不妙。

惹怒龙的下场可不会有多好,即使是和龙结有契约的临也,也是一样。

 

然而打碎水晶球之后龙自己也愣住了。

他为什么要发怒呢?虽然跟临也有关的事情就很容易引起自己的愤怒,虽然他本就容易愤怒,可眼下的情况应该说是,恼羞成怒。

他不愿意被临也窥见自己的梦境,不愿意被那个混蛋知道自己的过去。

如果这个时候临也能够读懂龙的想法,他就会知道这其实并不是出于静雄被窥视梦境生出的愤怒,而是从一开始,龙就不希望被临也知晓自己的过去。

被强行结契时是不甘,是为被欺骗暴怒;被带到魔法塔时是恼恨,是对要被人研究的愤懑;从相遇以后的一次次生气,都是为着折原临也,但除此之外,是对过去的郁怀,更是对未来的惶恐。

龙的身上背负着太多无辜枉死的性命,那是他无法消弭的罪恶,是他要永远受缚的恶魇。

所以他一直都努力维持着,自己是一条龙的样子。

哪怕他从一开始就是龙也好,不懂人的感情的龙怎么会感觉痛苦跟罪恶呢?

 

他想过,折原临也不应该对他这么好的。

不许别人未经允许就接近或者触碰静雄,给龙单独造一间屋子,还堆满了金币,一边研究他,一边试着解他身上的诅咒。

他不该……

不该千年之后转世还要回来。

龙看着碎的不成样子的一地水晶,愣愣出神。

他的魔法师是天才,终有一日会成为魔法界的巨擘,而不是,为了一条龙,被束缚在这。

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临也,可是转世而来的人,除了相同的名字,相仿的样貌,几乎找不出更多的相似点。

唯有一条,对龙的执着是一样的。

那个家伙,应该是沉迷研究、醉心魔法的。不管是千年以前,还是现在。静雄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于他的魔法师而言,道德正义不过是笑话。

魔法塔里的研究是最不讲人道和仁慈的,素材的区别只是活体或者尸体,魔法师比龙更不重视一条性命的重要性,除非那条命的主人是特别的。

就好像不管临也怎样喊着爱人类,维护人类,真正到了那个关头,魔法师也不是不能淡定自若地用一条咒语屠城。

可是在临也这里,谁都别想碰他的龙,哪怕是一小片洗澡时候掉下来的鳞片。


【糟糕物登车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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