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番外 Reunion by the sea

※大晚上不睡觉亢奋抽风,质量奇差……

※喜欢着你的那个混蛋,总有一天会在海边重逢。



在全世界的任意地方,随意走进街边的酒吧或酒馆,似乎总要有钢琴正弹着爵士,稍有人气些的还有拨着吉他的驻唱歌手。

偏偏名为“Galaxy”的这家什么都没有,没有乐器,没有歌声,甚至没有酒保和厨师。过于简洁的室内放的都是易打理的硬木桌椅,漂亮的黑色石质台面平平坦坦,并没有吧台该有的样子。花样繁多的酒都摆在贴墙设置的整组木架,琳琅的酒具酒品撩人眼球,奢侈如伊甘、Diva伏特加,都毫不在意的摆在外面。但比起这些普通人认都不认识的天价酒,诸如果酒、雪利酒、苦艾酒、香槟酒、葡萄酒、鸡尾酒、马丁尼这些更为大众认识的酒吧必备,还有时常出现的威士忌、杜松子酒、和白兰地等都好好的码在架子上,依照年份品质做了细致区分。庄园农家自己酿的酒水也是有的,甚至窗台边的大玻璃罐里还有不知哪位顾客给泡的水果酒,喝上一杯更容易联想到小时候和家庭的味道。想喝酒就按牌子上的价格丢钱给老板,自己取杯子去倒。而对于不能接受酒精的顾客,果汁、汽酒、甜酒或玫瑰酒、各种茶水、咖啡都会被老板亲自端上去。

可这毫不影响酒吧的生意,高峰时经常连个座位都找不到,面向海的飘窗窗台上都坐了人,也有贪杯的就直接装了酒水,坐在酒馆外的沙滩上,吹风喝酒聊天。

点心和零食是没有的,不过有开放式的小厨房,调料齐全,食材可以自带,也可以从冰箱里找其他人存放的,只要有人动手,就会给在座的各位都送上佳肴。

本身是不怎么讨人喜欢的风格,这般受欢迎可能是小酒馆的位置极好的缘故,氛围又和别的酒吧截然不同,但要说最吸引人的,应该要属“Galaxy”的老板。

开着酒馆却滴酒不沾,夏天里仍然穿着毛领外套的奇怪男人。

曾被他的老友形容为鲤鱼旗一样的男人极为通透。有烦恼也好,有开心的事也好,全部都可以向他倾诉。他是最好的听者,为别人开解,与别人分享,将那些好的坏的纯粹的虚伪的感情都统统收下,却又统统丢弃,一点也不会替人保留下来。

他只是故事的看客,看着眼前形形色色的男女,以及听他们各自带来的故事。可是目光却总是不在那里的,就像他自己的故事,从来也不对别人说起。

除了酒水也偶尔贩卖一点情报,军政高层也好,黑道帮派也好,三教九流的生意他都能沾手。

谁都不会想到他们身边的小酒馆老板,是全球顶尖科技公司的大股东之子,也是空军英雄的战友,战争中荣获二等功却在战后不顾一切要求退伍的前情报兼特殊技术兵种,折原临也。

 

也不是没有人对临也抱有更多想法的,或者应该说其实是不少人才对。男人也好,女人也好,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顾客在举起手里杯子的时候,心里都描摹着杯子的主人。

不管从哪种角度来说,临也都长得太过好看了。

不是如女性那样的柔美,而是自然的、属于男性的让人悦目。体格比起多数男性都苗条得多,瘦削但却不是单薄,该有的肌肉也一点不少。眉眼间有着属于东方民族的灵韵,细致讨巧,一笑又如猫咪般可爱起来。更因为服役的经历,历练出独特的坚韧刚毅,整个人就算是慵懒的靠在酒柜边,都自有一种属于男人的挺拔美感。言谈之中又总是风趣幽默的,善于讨人的欢心,更擅长发觉一个人的内在,很快就能看破别人的想法,再顺着去应答。

身上总是带着温和的木质气息,轻易就能攻破别人的心防,然后再也移不开眼。好似他一举一动都在不停散发着荷尔蒙,将人牢牢吸引住。

三十代后期的黑道干部,事业有成的女老板,二十代初期的纯情小伙子,十几岁的女学生,向他告白过又被拒绝的人各种各样,数量上足够坐满酒馆了。

临也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人,他只是一次次笑着拒绝,然后请对方一顿酒,下一回仍将对方当做普通客人,和任何人都没什么两样。

本也没什么两样。

临也对谁都是同样的,温和笑着,但疏离得很,一旦对方触及到他不愿提起的事情,就会被立即转移话题。

而极少数能和他亲近些的人,总是被他带到酒馆楼上去的。

老顾客是见过其中部分人的。

一双如花似玉的双胞胎姑娘,光是看脸就知道是临也的家人,偶尔跑来一次就吵着喝酒,临也给的却永远都是果汁。

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一身戾气,倒是对着临也就立刻收敛,可怎么看也不觉得他和临也是亲属。每次来都带着手提箱,从二楼下来后却能明显感觉手提箱变空了。常来喝酒的人也有不少会从临也这里买些消息,一见这人就说是大买主了,却不知为什么每次都亲自前来。

还有就是些军区里的人。不管穿不穿军装,那股劲一眼都能让人判断出来。随身总带着奇怪漫画书的女孩子,随手能掏出火焰枪的小哥,被人碰了车就会爆发的平凡系追星族,总是一丝不苟的兄长型男人等等。要说跟临也关系最好、来的次数最多的,莫过于戴着眼镜的军医了。

也只有医生和那被叫做“小田田”的严肃男人在时,他们才能看到临也喝酒。更有人曾经见过临也跟他们喝酒喝到深夜,醉得不成样子,哭着发酒疯,一直闹到外边沙滩上,最后躺在沙子中间哭着大喊。

也是从那之后,向临也告白的人数一下子少了大半。

虽然还是有不愿意放弃,即使被拒绝也要尝试的,可大多数人已经明白了这是没有可能的。

 

折原临也心里有着一个人,而且埋得很深,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能比拟的。其实也很好理解,看临也和那两个朋友的样子就能推测,他喜欢的人多半是战时就已经不在了。可临也越是不提,就越说明这个人对他的重要性,重要到谁都不能随便碰一碰。那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珍宝,哪怕仅仅只剩下褪色的回忆,都比他眼前的这些人更重要——那个人永远活在临也的回忆里,活在他心里,保持着最美好的样子。

没有人能比得过一个临也永远失去的人。

 

时间久了就没多少人敢再提,即使他们都好奇的紧,也不敢去问。

直到许久之后,那位军医带来了一些照片。

并不是终端和屏幕能应用的电子格式,而是被用老旧的技术洗到相纸上的照片。

天知道临也拿到照片时手都在抖,鉴于严格的保密条例,这些东西本不该外流,新罗能为他争取到这几张照片已经非常不容易。

“不至于这么激动吧。”新罗抿着新酿的梅子酒,靠着吧台看向远处的海,没敢回头看临也眼眶发红的样子。

有军校时期分组课程的照片,大概就是新罗拍的,他和静雄在桌子边争吵,门田摆着手要劝架。

有在机场的指挥部,他在楼上,静雄在楼下。看着照片里的隔空对视,就会想起他是怎样偷换了静雄的音频,气得静雄结束飞行就跳下教练机来找他打架。

每一张照片都能在临也的脑海里引起一阵波涛翻滚,然后让他控制不住地去回忆,再重新审视那个时候的自己跟静雄。

如果那时候他们之间没有那么紧张,如果静雄一早坦白了自己的心意,如果他们相处的时间里有这样那样的改变……

可是已经发生的事情没有更改的机会跟余地,也可能因为有着大大小小的遗憾,才记得更加清晰。

临也买了一块木板,把那些照片钉在了上面,板子就挂在楼梯前的墙上,所有人都能看到。

 

年纪小些孩子们脸皮薄问不出口,年纪大些的又抹不开面子,但是总有敢于第一个去摘伊甸园苹果的亚当。

比如三天之后,背着光粒子枪来喝酒的这位老顾客,一位自由佣兵。

他本来一进店就想要开口问的,正好被认得他的其他客人拦住了,其中就有他的老酒友,不一会儿就在众人的煽动下单占了一桌开始拼酒。

两个小时后,月亮升到头顶,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变得异常清晰,男人也喝倒了一群人。

临也看着他们喝了半夜,自己却一直在喝着咖啡看书。

扒拉开旁边已经醉倒的年轻人,他拎着一瓶刚开的威士忌,迈着有些踉跄的步子,坐到了吧台前。

见临也没有开口的意思,男人眯起眼睛看了一圈,从架子上拿了个好看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又默默喝起来。

“你男朋友长得很帅嘛。”大半杯威士忌下肚,男人在临也第三次看向照片中的某一张时开了口。

临也愣了愣,有些无奈地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大叔你在胡说什么呢?那可是战斗英雄平和岛,平和岛静雄,你不认识吗?”

“嗝——”男人打了个酒嗝,撂下杯子耸起肩往前使劲看了看,皱起眉头状若思考,“不认识,平和岛是搞什么的?一炮干了陆军指挥部的那个?还是海军研究潜艇那个?”

酒馆老板的眉毛挑了起来,“哈?是开飞机的那个,‘雄狮’的驾驶员,打掉一百多架轰炸机和歼击机那个。”

他对面的人显然已经喝多了,两瓶勃艮第起泡酒,小半桶德国黑啤,还有一整瓶大吟酿,是男人在之前的拼酒中和对手一起喝干净的,再加上手里的威士忌,临也保证明天男人醒来的时候会头痛欲裂,但这就不是他会关心的范畴了。

男人坐了回去,“是吗?哦,好像是最后一仗死了的那个是吧?”迷迷糊糊地重新握住酒杯,举起杯子都用了很久,酒送到嘴边又被重重放回了桌子上,“我不信!”

被一下子惊到的临也没来得及说什么,男人像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道,“你看着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空洞,疼痛,茫然,无助,全都揉碎在目光里,但是又有奇异的温柔,似乎光是凭照片勾起的一点回忆都足够给予他力量。那样的复杂情绪,只要看到那家伙的照片就会不自觉地从名为“折原临也”的冷峻伪装里星星点点流露出来,明显得旁人尽知。

 

这次所有人都醉倒了,只有折原临也一个人是清醒的了。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他巴不得自己也是醉的,这样就能少思考一点,少痛苦一点,少想起平和岛静雄一点。

一开始他是想要忘掉的,如果不去在意平和岛静雄的事情,当做没有发生过,他可以凭着军功和老师的提拔一路向上,变成举足轻重的人物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他忘不掉。他记得太深、记得太用力,就像是握紧了锋利的刀,只能把自己伤得更深。他也不是没尝试过说服自己放下静雄,只是不管用多少时间、多少方法,他也放不下。他开始失眠,开始体会到了当初静雄的痛苦,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自己也是喜欢静雄的,比他所能想象的还要喜欢的多。

心底是混乱的,不是因为无法直面自己的感情,而是终于发现不管自己多么坦诚、多么努力,都再也无法得到回应了。

“雄狮”被卫星拍到了坠落前几秒的照片,而根据数据显示,那个时候平和岛静雄已经失血休克。即使是军部才能使用的最先进的技术,也不可能救的回静雄这条命,所有人都很清楚。

最后他们没有找回“雄狮”的残骸,也没有找到静雄。以机体坠落时的速度,几秒钟内落点的改变足够跨越小半个太平洋,而沉入海中的战机是最难被寻回的。

静雄身上的监测芯片停止了工作,所有可以检测到的数据都已经变成了零。

军部48小时后就向平和岛幽发了死亡证明,没有人相信一个失血到休克的人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活着,连有着最尖端医疗技术的团队救治这样的病人时都没有多少把握。

只是找不到“雄狮”号变成了所有人心里的一块心病,那架飞机上搭载的都是最先进的技术和最好的材料,黑匣子里记录的战斗数据更是异常珍贵。原本按照军部安装的植入芯片是即使掉进熔岩里也能搜到信号的,偏偏“雄狮”坠落后不仅完全没有反馈,连关联卫星的各种操作都齐齐失效。

 

在幽拿到兄长的死亡证明后,新罗也转交了静雄死前签署的遗嘱跟相关文件。以化名购置的房产和全部存款都留给了他弟弟,但是死亡抚恤金及其他东西全部都给折原临也。

因此,军部之后还对折原临也进行了很长时间的严格监控,高层中甚至有人怀疑如果静雄活着会回来找临也。

可惜直到监控结束,临也申请退伍,他们也没有看到一点迹象。

所有人都相信他们的英雄确实是死了。

 

实际上那之后临也是有很多选择的,但他偏偏选了最糟的一种。

连新罗起初都不理解,直到后来临也告诉他,太平洋的洋流会在基地外居民区这片海滩交汇,他才明白临也要干什么。

他在等,等太平洋至少带给他一点念想,不管是静雄身上的随身物品或者“雄狮”的残片。

那个时候新罗忽然有一点后悔了。如果他遵照静雄的话,不告诉临也静雄喜欢着他的这些事情,也许临也不会忽然醒悟,又如此痛苦。

可是看着临也的样子,新罗又有些恶劣的快慰。因为这个恶友也终于体会到静雄当初的痛苦,因为临也终于要为过去所做的一切担负起相应的后果。

医生本来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他答应为静雄保密,也不过是因为在老友的苦苦暗恋中,看到了一点自己以前追求赛尔提的情形的模样,同病相怜罢了。

所以他对临也那时候戏弄静雄、惹怒静雄,却一直没有发现静雄流露的失落和痛苦,也感到了些微的愤怒与不满。

最后静雄没有再回来,新罗就用告诉临也一切的方式,小小的报复了他。

只是他原来低估了静雄在临也心里的分量。

 

平和岛静雄是折原临也心里的一根刺,勾着血肉,碰一碰就要刺得更深,最后溃脓腐烂,却还是扎在那颗烂掉的心脏上拔不出来。

他早就在临也心里生了根,成为他心脏排斥却不可分离的一部分。

 

夜半的海风微凉,徐徐扑在脸上,临也没披外套甚至觉得有些冷起来。

那位佣兵也醉倒之后,临也抄起瓶子给自己灌了好几口威士忌,但是似乎毫无作用。

“你看着他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

一句话就足够瓦解折原临也全部的伪装了。

那一瞬间巨大的悲伤被孤独和无助快速稀释,将折原临也整个人完全淹没,吞噬到漩涡里,根本喘不上气来。

他可以劝每一个带着负面情绪来喝酒的人,可以用似乎很有哲理的中二病发言批判少年人,可是说到底他无法开解自己。

平和岛静雄是他后半生都无法解开的死结,只能被束缚着活下去。

海浪仍然哗啦啦作响,却因为退潮的缘故而声音渐远。

他一时兴起,踢了鞋子,赤着脚踩在沙滩上,踏着湿凉的地面去追海浪。

如果退潮的海水也能带着他进入太平洋,是不是就有机会再见到静雄了呢?

仰头看着银色的月亮,因为过于明亮所以周围看不到任何星星,更看不到银河了。但远处依稀可见一颗散发着暗淡蓝色光芒的星,临也有些看呆了,不知不觉就往前走了过去。

海水没过了膝盖,他却浑然不觉。

但就在他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身后伸出了一双手紧紧抱住了他。

“你在做什么?混蛋!”身后的斥责让临也停下了挣扎。

酒劲好像慢慢涌了上来,现在他觉得整个人都很热,身后贴着一具温暖的身体,眼眶却很快湿了。

这是喝醉了在做梦吧?

已经死掉的人怎么可能回来呢?

但是抓住他手腕的手太有力,跟前的影子太真实,即使是梦也让人不愿意醒来。

被拉着回到酒馆,路过横七扭八的醉鬼,带到楼上塞进了浴室。

临也已经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了。

在对方要把他泡进热水里时,临也忽然拉下男人的头,狠狠亲了上去。

带着烟味的嘴唇味道并不怎么好,但是柔软又温暖,不自觉要贪恋。所以临也也顺着心意,换了口气又重新亲了上去。舌头慢慢撬开齿关,探了进去,不甘示弱的男人也后知后觉发起反击。

纠缠在一起的舌头从未如此亲密,而紧贴的身躯也是头一次离得这样近。

被撩起火的男人呼吸间开始带了喘息,开始胡乱在临也身上摸索,找衣服的扣子,要把这喝醉的家伙剥个干净。

“小静……”临也在被抵在墙上时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哭着喊了出来。

 

次日到醒来就没有那么愉快了,浑身酸痛的临也咬着牙爬起来,去给在外死命敲门的人开房门。

“我说临也——”拎着药箱的医生刚要闯进去,表情就凝固在了脸上。

他的老友披着睡袍,松松垮垮的腰带系着却显得更糟,敞着的胸口上布满了紫红的吻痕。开门的瞬间能够清楚的闻到空气里淫靡的味道,而在他愣神的空当里,有半透明的米白液体顺着临也的腿缓缓留了下来。

新罗的脸色瞬间铁青。

“我是不想知道你昨晚你做了什么,但是现在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事找你,所以……”句子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但相比之下临也却轻松,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我也正好想要找你。”他跨步出了屋,毫不在意地坐到了卧室外小厅的椅子上,坐下的瞬间表情扭曲了一下又很快恢复。

新罗板着脸坐到了临也对面的椅子上,“我没开玩笑!”

“我也没有,”临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喉咙的干渴。“我才比较急着要找你才对,岸谷新罗先生。”

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新罗忽然后背一凉。

“小静没死,你一直知道,不,你一直是参与了的人,对吧?”临也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也从未对新罗表露过这样的狠戾。

原本临也自己都认为是喝醉了产生幻觉,但是到真的做过,再醒来时看见身边的人,他优秀的大脑在瞬间串联起了很多事情。

盯着新罗因为惊愕而愣住的脸,临也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微笑起来,“你最好把事情全部都告诉我,不然我就只好去找你亲爱的赛尔提了。”

“所以你昨晚和静雄……”新罗意识到不对,连忙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差点咬到舌头。叹了口气,他终于松动,“好吧,我告诉你。”

 

岸谷新罗所掌握的最后一张底牌,就是赛尔提的影子。

很早之前,在一次语言调戏赛尔提后,被影子包裹的新罗忽然发现自己身上植入芯片的信号消失了。此后做过许多次试验,新罗可以肯定,被赛尔提的影子所包裹的物体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检测到。

作为非人类的赛尔提一直被新罗父亲所工作的医疗部监管着,她非人类的身份以及所拥有的能力,全都被严格保密。而新罗调任到空军基地,赛尔提就在新罗父亲的特批下跟随他到了这里。

决战的战斗中,在伤口再度裂开的静雄补充能源的时间里,新罗将赛尔提事先制作的压缩影子偷偷放到了静雄的驾驶舱中。而让临也更惊讶的是,新罗那天给静雄注射的也根本不是G3。

医疗部一早已经开发出取代G3的药物,但是这种药物的维持时间跟效果都不如G3,副作用则会导致用药人在药效结束后失去体力甚至没有精神思考,于紧张到分秒间决生死的空战中弊大于利,实在难以使用。

在静雄濒临休克时,影子在赛尔提的控制下化作止血带缠住了静雄的身体;“雄狮”坠落海中时,骤然膨胀的黑影撑破了驾驶舱,包裹住静雄将他封在影子形成的空间内,最后被新罗父亲安排的人救起。

植入芯片必须有活体做依靠才能维持反应,救治静雄时被取出的芯片自然是废品,而被赛尔提的影子强制破坏的机体所有部件都失灵,坠入海底根本无从查找。

出于各种因素,医疗部的人保密了静雄还活着的真相,并且跟新罗骗了所有人。而静雄本身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前几个月才刚刚醒来。这几天静雄都偷跑出来在暗处观察临也,但是一定会按时回去做检查和吃药,昨晚却反常的一直没有回去。

讲到这里新罗忽然停顿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精神极好的临也,“虽然这么说很别扭,你最好少跟静雄做些糟糕的事情,他躺了几年,现在虚的很,你这副样子可能榨干他。”

临也耳根一热,却死撑着反驳,“总比你至今只拉过赛尔提的手来得强。”

被伤害的小伙伴恼羞成怒,拒绝再说下去。

而在他们吵闹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内裤、满身抓痕的国民英雄忽然开了卧室门,迷迷糊糊地喊“临也?”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新罗捂住脸什么也不想说了,他为什会有这样两个恶友呢。

临也扶着腰站起来,走过去跟静雄小声说了什么。

可是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混蛋,新罗又觉得费尽力气救活静雄、让他们再度见面,即使困难重重却很值得。

他有些感慨,却忽然更想回去见赛尔提,嘱咐了一句绝对不要被别人见到静雄,就直接离开了。

 

虽然不是太平洋的洋流帮忙,而是他们人为的欺骗了所有人,又被静雄偷跑搞得慌乱,但是终于能够让这对糟糕的家伙重逢,已经足够好了。

他们已经经历过一切最糟糕最恶劣的,未来一切都会好的。

评论(17)
热度(272)

Es ist die Seele ein Fremdes auf Erden

© 慕雪妆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