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性转】墨利亚之歌(三)

※性转,静香×甘乐,严肃慎入

※Valkyrie Drive设定,Liberator静×Exter甘

※架空末世战争背景,各种捏造私设

※()(

已经不想吐槽自己了(内牛满面)

 

她仿佛是置身在海里,不断下沉。

身体有种似乎已经失了内在、空荡荡的虚浮,眼皮无论如何也睁不开,手脚都没有力气,只是在高于空气的压强下徒劳摆动。

暗自咒骂了一句,随后在郁结的气恼中变为无声的叹息。

她早就知道自己的状况的。折原甘乐,是一个天生的Armed Virus感染者,如果没有家庭的极力保护,她恐怕早就被抓到人工岛去进行隔离了。

感觉不到光的存在,周围只有黏腻的阴冷如影随形。

她一下子想起了幼年时的情形,父母为了保护她,时常在遇到抽检时将她关到楼梯下的小杂物间藏起来。为了避免在街上被检测发现,她也从没有去过其他孩子童年必经的游乐场所,更没有参加过什么和小朋友一起开派对出游的活动。

空洞,且足够乏味的童年。

闲暇时多半只是阅读一些书籍,她的身边连玩具都很少,以至于从小她就带着一股子不符年龄的深沉阴暗。

后来有了九琉璃和舞流,父母不得不将更多的精力和关注放到更小的双胞胎身上,再也无法如从前那样只看着她一个。甘乐虽然理解,但终究是介怀的。

应该说没有谁会不怨不恨才对,只不过年纪稍大些的孩子也许能够更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身边有他人的孩子大概可以找到爱和情绪等方面的代替。可对于刚上小学的甘乐而言,只有纯粹的怨恨罢了。

她缺乏爱,从小她就是讨喜却与任何人都不亲近的,在之前的七年多里,父母几乎就是她能得到不多的爱意的全部来源了。可现在这稀少的爱意,还要分出相当大的部分灌注到两个还只会哭的肉团子身上。

是因为自己是感染者,而她们却健健康康的缘故吗?

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藏进阴暗的楼梯间,甘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好孩子。几天没修剪所以长得有些长的指甲扣在小姑娘柔嫩的手心,直到掐出红肿的淤痕。

那个念头如滚烫的火球,在她脑袋里疯狂乱窜,每次填满甘乐的思绪都带给她急促的惊慌和隐晦的快意。可她竟然沉得住气,硬是把这股恨意忍了快一个月,完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只要她们消失掉就好了吧。爸爸妈妈只有她一个女儿的话,就会只看着自己了吧。

出于本能的恶意,纯粹,且直白,对于无力辨认好坏的小孩子来说就是最诱人的毒糖果。

后来她已经不记得是怎样得来了机会,父亲要加班,母亲也出门去了。喝饱了奶的双胞胎一同缩在婴儿床里,白嫩的小手握在一起,都睡得无比香甜。

双手扶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有些厌恶那种软腻的、婴儿身上独有的奶味,甘乐慢慢伸出手去,仿佛用了全身的力气,才握住靠外侧那个孩子的脖颈。

她还那么小,那么软,连话都不会说。甘乐盯着孩子流了口水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只要自己更加用力的话……

另一侧的孩子在睡梦中吐了个口水泡,细小的声响也吓得甘乐一个激灵。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手,却还是没有收回来,费劲地咽了口唾沫,她再度将手放了下去。

手底下的皮肤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温度比自己要高上一些。妈妈说小孩子都是这样的,甘乐忽然有些茫然,自己,也曾经是这样的吗?

细微的脉搏通过手指被觉察到,幼小的心脏一刻不停,努力让甘乐看不上眼的肉团子呼吸着。

骤然起了一阵风,没关紧的窗子被“哗啦”吹开,狠狠撞到屋内的墙上,崩裂无数玻璃碎块。

她一下子扑在婴儿床前,用瘦小的身体挡住了两个妹妹。

完蛋了,她下不了手。

那么可恶的两个小婴儿,抢走父母的感情的家伙……背上火辣辣地刺痛着,甘乐竟有些想要哭得冲动,再三忍耐才把已经逼到眼眶的热意忍了下去。

她下不了手,并不是因为她反悔了或者惧怕了,而是她在掐着婴儿脖子的那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不能杀死她们。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她们决定的,变成了甘乐的妹妹同样不是他们决定的。甘乐其实,并没有这样的立场结束她们的生命。

她们三个身上,流淌着同样的血液。她们是分割在不同躯体中的同一个灵魂。

如果有杀死自己的觉悟的话,就真的会动手了吧?甘乐慢慢撑起身子,努力避开地面上的玻璃碎渣站好。

她大概真的是个胆小鬼,并没有能够愉快接受死亡的胆量。

母亲回来后被吓了一跳,赶忙把甘乐和双胞胎都从满地碎玻璃的婴儿房里抱了出来,一面抹着眼泪一面给甘乐清理包扎了受伤的后背。

小姑娘只安静地抓着母亲的衣角,不哭也不喊疼,看得折原响子更加愧疚和心疼。

只有甘乐自己知道,她已经默默的放弃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于是她装作大人眼里的好姐姐,容忍两个小丫头的胡闹,照顾她们,纵容她们……直到她终于升上了初中,开始搭上黑道的势力。

舞流和九琉璃开始上小学之后,甘乐已经是池袋地下知名的坏孩子了。赌博,情报买卖,还有她自己美其名曰“人类观察”的活动。

 

她总觉得自己的灵魂一定是游离在躯壳之外,冷漠的看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嘲笑自己,鄙视自己,厌恶自己。

她仍旧缺乏爱意,越来越缺乏。

她并不再从父母身上汲取,大概步入中年的他们已经被生活磨没了原本的模样,身上也没有多少过去那样纯粹的爱了。可是她也不想接受别人的爱,那种肤浅的,短暂又虚伪的爱意太过令人作呕。

昨天还口口声声说非她不可的男生,今天就接受了其他人的表白;携手多年的恋人一朝分崩离析,扯破脸皮互泼脏水,终于不欢而散;无能的丈夫酗酒赌博,将家庭的重担丢给柔弱的妻子,挥霍干净了她的爱之后又死皮赖脸跪下求她不要离婚……

如此种种。

甘乐不想要得到这种恶心的爱,看得越多,也就对人类的肮脏认识得越深刻,越不能相信书本里描绘的美好干净的爱意。

她既然不能得到,那么就换她来爱这些人类好了。

平等的、公正的爱,没有承诺所以不会产生背叛,没有过度的占有所以不会变得逼仄,她并不会把爱意过分倾注给某一个人,而是近乎冷漠得,分给所有人一丁点。

而这个理论,在她认识岸谷新罗之后被无情嘲笑了。

那个男孩子爱慕着一个非人类,万分专注的爱。

带着厚瓶底眼镜的新罗邀请甘乐加入生物学部,虽然被拒绝了也不生气,反而时常来找甘乐,声称要做她的朋友。

最终新罗还是成功了,在替甘乐挡了一刀之后,他如自己所爱的非人类所愿,在学校交到了新朋友。受到极大震撼的甘乐事后犹豫许久,还是去医院探望了自己新鲜出炉的友人。

显然精神很好的眼镜仔拖着她聊了一下午,在喋喋不休讲述自己对赛尔提如何爱的深切之外,提及了明年要是升学还在一个学校就给甘乐介绍一个朋友。

真的被新罗烦到的甘乐并没有太在意,反而是沉浸在友人反驳她的那句,“平等的爱着所有人,不就和谁都没爱一样吗?”之中,一直独自纠结到升学考试。

 

然后没有等到新罗介绍,她就见到了眼镜仔嘴里那个“很有大姐头风范的干架女王”。可惜并不是在什么很糟糕的场合。

不,对甘乐来说,可能就是场景太过好了才糟糕。

来神的入学考试时,一时粗心忘记带橡皮,明知道是看错题目顺序于是填错了答题卡却没法改正。分班考试的意义其实对她来说不太重要,可也许是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被考生们感染,即使是一贯冷静的甘乐也不免急躁起来。

她向来是掌控局面的人,在学校里也一贯伪装出好学生的脸孔,在考场上如此失态,等考砸的成绩拿回学校该是怎样丢脸的事,女孩子始终是介意的。

在她咬着嘴唇思考应不应该举手询问监考老师能不能帮忙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女孩子悄悄扔了块橡皮过来。

甘乐瞪着眼睛看过去的时候,旁边的女生已经在继续答题了。金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下来几缕,遮住了对方的大半侧脸,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笼在午后的浅光中,泛着好看的亮色。

胸腔里好像被奇怪的感情填塞起来,甘乐抿着嘴唇,捡起那块小兔子形状的橡皮轻轻擦掉了涂错的答案。

甘乐还想着考试结束之后跟对方道谢的,谁知那一头金发的女孩子不一会儿就提前走了。等甘乐交卷出场,早就不见那高个子女孩的身影,只有那块小兔子橡皮被她攥在手里,小心又珍重。

 

三天后,所有关于“平和岛静香”的资料都被搜集在档案袋里,交到了甘乐手上。其中就包括受她委托被调换的来神学园入学体检报告。

Armed Virus检测,Liberator阳性。

付了高于约定的报酬,以最快的速度回家,进了自己的屋子锁上门,甘乐抱着文件袋异常开心地跳着转圈,直到累了才倒在床上,并且无视了舞流拍着门叫她不要吵的抗议。

从袋子里拿出偷拍的照片,有在打架的,有举着路标的,有在冷饮店吃冰激凌的,竟然还有张微皱着眉不知在干什么的近距离照。

抽出那张近距照,甘乐将它放在床头柜上,翻身坐了起来,指尖在女孩子的脸上描摹了几遍,忽然笑得异常邪恶。

所以单纯的静香根本不知道,所谓的一见生误,到后来的次次找茬,甚至是被运输武器的卡车撞到,全部的全部,都是从她丢出那块橡皮开始,被某个坏丫头设计出来的。

静香就像是灿烂的向日葵,带给了甘乐阳光和希望的气味,给予了她一丝难得的关怀。

不,换一种说法的话,静香就是意外破开黑暗的那一道光。让见过了明亮的她再也无法忍受原本的黑暗。

于是被一直蜷缩在阴暗中的Exter视作不愿与人分享的唯一,再也不肯松开手了。

 

“甘乐!”“甘乐!”

迷迷糊糊被叫醒的时候,甘乐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嗓子也干痛得像是被火烧过一般。

见她醒过来,静香像是松了口气,拿过一旁的水杯,用小团的棉花沾了水慢慢擦着她的嘴唇,然后才扶起她,喂她小口地喝水。

“我们这是,在哪里。”甘乐喝够了水,慢慢推开被子问道。

“在革命军的基地,”静香放好杯子,将她重新放倒,盖好被子,“还记得我们遇到了新罗和赛尔提吗,你发烧晕过去了。”

微微点点头算是回应,甘乐闭上眼躺了一会儿,又睁开眼睛,“你腿上的伤呢?”

之前被跳弹击中,虽然伤的不深,却没来得及好好处理,甘乐很是担心。

“喏,已经没事了。”静香抬了抬腿给她看,甘乐扭过头去,果然看见她腿上只剩下一块疤痕,都快看不见了。

小声嘟囔了一句“那就好”,随后又不服气似的加了句,“怪物,这么快就好了。”

静香懒得和病人计较,没有回嘴,只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表示烦人。

又休息了一阵,甘乐精神好了许多,坐起身来和静香聊了几句,忽然摸了摸身上的衣服,脸色一变。“我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静香一片茫然,“衣服里的只有小刀和绷带什么的了,不是都在床头那吗?”

“不是……”甘乐翻了两遍都没有她要找的东西,竟然一副急得要哭出来的表情,让静香看得忍不住想咋舌,是病得厉害了还是真的很重要啊。

“是什么东西?”静香皱了眉,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甘乐看了一眼扎起头发的静香,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有些不好意思说。

“哈哈哈哈,”新罗人还没进门,略带变态性的笑声已经先一步表明了身份,下一秒他推门进来,“是她的宝贝呢。”对着静香故作神秘地挤眉弄眼一番,眼镜仔走上前来,攥成拳的手里显然是有什么东西。

“给我!”甘乐有些急了,竟然起身去抢,被静香手快按了回去。而新罗也没打算还给甘乐,而是手一转方向,递到了静香的面前。

摊开手掌里,被小小的透明纱袋装着的兔子橡皮躺在那里,正是当初属于静香的那一块。

 

PS:小兔子橡皮咳,小樱知世的梗(默默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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