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苦昼短(一)

※bgm 苦昼短

※大妖怪×除妖师

 

废话时间:

说好的,盂兰盆节鬼故事×

强推一下燕郎这首歌QWQ,至今中毒出不去!

展开有点慢,然后因为搁的太久,就又捏梗了,现在是二合一,不知道会不会下一更变三梗合一(不)

本来挺想从下午一口气写到晚上写完的,半路被zz打断了两次思路,现在非常暴躁…毫无状态可言_(:зゝ∠)_……

催更的一率丢出门,开黄腔的部分,大概等到我从cp回来吧……

 

 

家里有妖怪作祟?方圆百里家家户户都知道,去请折原家除妖。

作为有着数百年历史的除妖师家族,折原氏的名声上至王宫内院,下至贩夫走卒,几乎无人不知。

这一代的家主折原临也,更是被传为天人降世。除了灵力超群,气质非凡,还姿容绝代。就杀伤力来说,如果不是知道他来除妖,多半人都会觉得他才是妖。

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要小很多的面相,瓜子脸,弯月眉,樱色薄唇的唇角自然上翘,仿佛一直都在微笑。出现在人前多半都是白衣黑袴,一派端正文雅,手中还握着折扇,甚至有人称他是书中走出的光源氏。

偏偏说话的声音也是好听,以致于苦主家的小姐们光是隔着帘子听他询问妖物作祟的细节、模糊地看他一袭剪影,都忍不住芳心萌动。

但就是这么个奇绝的妖孽人物,私底下却是……

“舞流!不要跑嘛,不过就是块玉牌。”半张扇面遮了脸,但舞流光是想象也能知道扇子底下的临也肯定笑得不怀好意,就像狐狸一样那种。

女孩子翻身抓住侧梁,转个圈攀住房檐,跳上了房顶。“我才不要,你还是留着家主玉牌自己玩吧!”

临也摇了摇头,看来也不生气,倒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用扇子扇了扇风,竟带出一阵裂冰碎玉似的声音,但这完全没影响他捕捉到身后轻微的窸窣声。看似随手一抓,临也半眯起眼笑开来,“哦呀哦呀,九琉璃,你也要跑吗?”另一个妹妹被临也抓着领子提了出来,板着脸摇摇头,“身后。”

“以为我还会上当?”临也笑了笑,结果下一秒就被人捉了手腕、提了领子。九琉璃顺势逃跑,还不忘转身冲自家哥哥吐吐舌头。

“怎么?又想偷懒?”严肃的声音,但是意外带些懒洋洋的感觉。说话间的吐息直接喷在临也后颈上,亲昵又暧昧,激得临也一个哆嗦。

但他却还是笑着,“小静呀,今天这么早就起了?”右手不着痕迹地握紧了折扇。

下一刻便被男人的手臂紧紧箍住了身体,几乎喘不过气。“别摆弄你那破扇子了,对我又没用。”大妖怪打了个哈欠,“快滚去把你案几上的东西都处理了。”

临也面上一僵,被拎着领子拽回了书房乖乖干活。

一家之主,实在不好当_(:зゝ∠)_临也心想,还是早点把舞流或者九琉璃换到家主的位子上吧……

 

先不提这个折原家人人都不愿担责的家主之位,折原临也本人是从小就极度抗拒继承家业的。不管是跟着曾祖父修炼,还是和家中门生一起学习除妖知识,他总要想方设法逃脱,再被老头子捉回来按下看书、练法术。

但那个时候他也实在没那个意愿,聪慧的孩子半点都不想继承家业做个除妖师。比起那些奇形怪状却心思单纯得近乎傻的妖怪,临也倒更愿意去观察和接触人类。

时任家主的曾祖父折原政夫每次为此责罚临也,都更为严格地督促他学习跟修炼,但是除此之外,老人却又对这个曾孙心疼得不行。

发妻早亡,政夫心中时常思念,担着家主之责又顾虑独子寅吉,便回绝了族人请他再娶的提议。后来寅吉与依附家族的门生之女奈津结为夫妇,又两年就让政夫抱上了孙子。可还不及欢喜多久,老人便在与妖怪的大战中永远失去了儿子儿媳。那时政夫仿佛一下苍老了十几岁,却依然强行振作起来,努力将孙儿折原四郎抚养长大,培养为一名优秀的除妖师。

但除妖总是危险的工作,政夫终究对于孙子的安分十分挂心,每每总要叮嘱式神务必保护好他。

家族中时常也收留甚至收养一些被妖怪祸害后无家可归的老弱妇孺,折原四郎所娶的妻子就是族人收养的女儿。和四郎青梅竹马的折原响子没有灵力,只是普通女子,平日多半负责医伤制药的工作。孙子成婚后,终于安下心的政夫在春日等到了曾孙临也诞生。小小的孩子蜷缩着,在曾祖父手里发出了第一声啼哭,让老人激动得红了眼眶。

随着临也长大,政夫日渐老去,越来越多的工作都是四郎带人去做,以至于临也一年到头也见不到父亲几次。

响子总是柔顺又安静的等待着丈夫回来,但小小的临也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总是耐不住的。家中没有和临也年纪相仿的孩子,除了搞得家里的下人跟式神们鸡飞狗跳,临也最长的时间都是跟在曾祖父身后。平时政夫也会带着他做些基础的学习,但终究没像四郎小时候那样约束管教着。那时候政夫还对临也的要求不严,放纵的次数多了,结果就是终于让临也闯了大祸。

大雪天里,阖家上下都闭门待雪停,临也一早听闻四郎要回来,就闹着不肯乖乖练习使用灵力。对政夫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终于还是在老人午睡时溜出了屋门。整栋宅邸都被厚厚的白色覆没,临也的小手和脸颊都冻得发红,却依然没让他的兴奋减少分毫。

催动灵力,将后院的雪一点点聚拢起来,直到将院子地上所有的雪都拢到跟前,团成球堆上一层,再堆上一层。临也看了看灵力堆出来的胖墩墩的雪人,十分满意。不过还缺点什么?他看了看四周,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按到雪人脸上,又折了两根树枝插到两边做手臂,再来个嘴就好了。

小朋友看看四周,瞥到了花圃正中一块红色的月牙状玉石,捡了出来按到雪人脸上。形状和颜色都很好,临也满意地点点头,只想着等父亲回来给他展示自己的作品。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回去找政夫,后院的地面就剧烈晃动起来。花圃中间龟裂开来,地心塌陷,露出了土层下的封印阵——那红色的勾玉原是封住大阵的阵眼。

封印破裂,立时泄出浓重的妖气,让临也腿脚发软,不自觉地被威压震住,连逃都逃不开。

察觉到异动的政夫等人赶来时,临也早哭了一会儿了。临着院子的那间屋子已经塌了大半,院子里砖石碎裂,土地凹凸不平。坐在尚且完好的回廊处的临也揉着眼睛掉金豆豆,他跟前站着的金发妖怪却一脸无奈,正低声下气地哄着未来的除妖师,场面怎么看怎么怪异。

察觉到政夫等人的出现,那妖怪侧头过来扫了他们一眼,脸上似是不耐,随后还“啧!”了一声。

几个门生已经拔出武器准备上前,却被政夫指使式神黄根拦下。也许别人看不出,但政夫和黄根看得很清楚,那妖怪的力量远在他们之上,就算齐齐上阵也不是人家对手。何况现在临也在人家那头,要是对方想动手,他家小混蛋早就没命了。

看着临也那样,政夫实在又气又急,实在是个不省心的。

家中各种乱七八糟的阵法武器跟封印确实是多,可轻易也不可能让个孩子就解了封印,此前也没听过连后院都封了妖怪,家族的札记中更是没有记载,让政夫一时间连判断状态也做不到。

好在妖怪先生并未动恶念,反而在怀里掏了掏,拿出块手帕给小孩儿擦脸,直到临也不哭了,才抱起他走了过来,交给政夫。

身后的小辈们紧张得不行,政夫却忽然松了口气。

折原家虽然除妖为主,但对不为非作恶的妖怪还是会放过的,对于能良好沟通的对象,友好合作也不失为好选择。他抱好曾孙,向那妖怪点头致意,带着人退了出去,只留下黄根,让他帮这位妖怪暂且在家中安排个住处,顺便了解下情况。

黄根多半时间都是一副懒散大叔的模样,但办事着实可靠,不过几刻钟就处理好了回来向政夫禀报。

被临也误打误撞放出来的是折原氏先祖封在那的大妖怪,名为平和岛静雄。

政夫听到这个名字停顿了一下,随后仿佛想起些头绪,转回去到书架上找了找,还真找到一卷跟他有关的,只是记载也仅仅粗略说了静雄是东方来的妖怪,实力强劲,其他也就没有更详细的了。倒是在关于那位先祖的野记部分,找到了一段看似胡编出来的话。大意就是这位先祖即将过世前已经顿悟得道,路遇一妖,竟“看到”他未来会与折原家的后人有密切关联。当时时局不稳,人和妖之间的战争激烈,这位大妖的身世非凡,先祖便设了一计将他骗进了后院的地窖里封印,等有缘的后人来解封。后续还写了些关于此妖的年龄、出身,怪力惊人,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心地良善之类的。

摇了摇头,政夫收起东西,原本他早年也看过这段文字,但也和以前的家主们一样,因为找不到符合描述的封印,也无法证实几百年前的记录真伪,只当这段是哪位先祖随手杜撰的。现在想来,也是自己轻狂了,没想到这段写的是那位平和岛静雄,先祖果然还是先祖。可一想到临也会和这么个妖怪有瓜葛……听着外边忙乱的动静就一阵心烦,政夫一怒拉开自己屋子的纸门,然后就愣住了。

家中的小辈和门生倒是正搬着东西往后院去收拾,可他的曾孙挺直了腰背跪在他门前,也不顾天冷地板透着寒气,一动不动。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的临也乖乖地跪在曾祖父门前等罚,谁知曾祖父看了他几眼,最后却捋着胡子摇了摇头说“天意!”

“曾祖父,不罚我吗……”临也小心翼翼地抬高视线,“那个叫什么平和岛的妖怪应该很厉害吧,要不然怎么连先祖都只是封印他……”刚才政夫和黄根在屋里说的话他都听得清楚,此刻惧怕之情占了主要,早顾不得其他,小脸憋得发红,仿佛马上就要再哭出来。

老头子愣了一会儿,只叹了口气,“无妨,不关你的事。”,一把将曾孙抱起来,给临也理了理跪的发皱的袴,老头子抱着临也出了门,留下一堆战战兢兢的小辈跟门生继续去清理被毁坏的房屋和院子。

他难得放软了语气安慰小孩儿。“哪就先祖如何了,那个平和岛岁数也小着呢,在咱家跟前可不够看。”

式神黄根在暗处默默捂住额头,感叹自家主人这护短的毛病。被临也放出来的大妖怪平和岛,在折原家的历史面前确实算是岁数小,但是总比黄根他们还要大。按照折原氏先祖的记录,封印的时候还是平和岛三百多少岁的生日来着……

所以,年轻的大妖怪平和岛静雄,在刚过七百岁的某一天,被他未来的犬猿之仲、时年五岁的折原临也,从他家地窖里放了出来,且一脸懵逼。

 

折原四郎被收拾战场的杂事绊住,是天黑了才回的家,听闻了白日发生的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一应还是让政夫做主。然后便再不提这些,只细细说了这段时间关于除妖的各种事项,又关切了下老人的身体,便回去陪响子了。

倒是临也在父亲和曾祖父面前安分了几日之后,就又耐不住性子了,不过这回他也没再折腾家里了,他的目标转移成了住到客房的静雄。

“小静小静,你真的没有尾巴吗?”临也赖在大妖怪怀里揪着那金色的发丝,太过用力使得静雄头皮疼得发紧,话语间仍然是对静雄的原型万分好奇。

“吵死了,再闹就把你丢出去。”静雄额上暴起青筋,忍着没对小孩儿动手,可实在对这个烦人的小不点越发恼火。明明刚见面那天还觉得他生得漂亮,瘪嘴一哭也可爱的不行,谁知道日子长了才发现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小混蛋。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他,最近天天都要来黏着自己,还乐此不疲地想各种恶作剧戏弄静雄,甚至给他起了“小静”这种糟糕绰号。

无法用妖力做什么,又怕自己的怪力会弄伤了临也,静雄觉得简直窝火,却还是没法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又被小孩儿骚扰了一会儿,静雄实在忍不下去了,伸出手指戳中临也腰间,专找腰眼的痒痒肉戳,直戳得临也笑个不停,快要憋出眼泪,大妖怪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掏出手帕给小孩儿擦了擦脸,然后提着领子丢出了门。“快去练你的法术,练不会明天别来烦我!”静雄打着哈欠躺进了被子里,末了又加了一句,“练得好给就你做栗子糕吃。”

临也在门外愣了一会儿,还是翘着嘴角去找曾祖父练习了,只剩下留在暗处观察的黄根啧啧称奇,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大妖怪和临也之间的状况,更不知道对于这种发展是该哭还是该笑。

日子若安稳下来,便过得如流水飞逝。

静雄在折原家窝了三年,不仅没半分要为害一方的意思,还完全融入了折原家的日常生活。偶尔家里派人出去处理些临近的妖物,也会拉上静雄一起出去逛逛。虽然身为妖怪还是受一部分人忌惮,时常还会把一些小辈份的孩子们吓住,但没人会觉得静雄不是这家的一份子。原本呼风唤雨的大妖怪,这三年硬是过出了保姆的架势,愣把临也带成了每天能自觉晨练、好好学习的乖孩子,虽然手段是幼稚了些,偏偏临也就很受用。

折原政夫对此简直无语,但乐见成效,也就算默许了。

再转过年临也满了八岁,家中按惯例要为小孩儿制一把除妖的武器,可翻遍了库房,政夫跟四郎等人也没找到能和临也的灵力相匹配的材料。

倒是静雄听说之后,半夜出了趟门,第二天扛了几只连政夫都断不出品种的妖物尸体回来。开炉炼化数日,竟真的给临也造出了匹配的武器——一柄折扇。

扇骨乌黑,泛着幽光,全然看不出材质,触手生凉。而扇面一片莹白,看来柔软,一挥之下却能断金碎玉。

拿到扇子的临也高兴坏了,满眼都是喜色。折原政夫慈爱地摸摸临也的头,“既然喜欢,日后便好好练习吧,曾祖父等着看你也成为出色的除妖师。”

临也眨巴眨巴眼睛,笑着跑出了屋,去找静雄。

评论(14)
热度(226)

Es ist die Seele ein Fremdes auf Erden

© 慕雪妆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