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Spiegel Im Spiegel(下篇)

※BGM Spiegel Im Spiegel

※后半段出本完结版,从魔都回来我已经是一条咸鱼…吞了不要找我×…

※关爱你雪,拒绝催单,让我慢慢打包(吐血)……


金发的怪物掐灭了手中的烟,下意识地问了没有头的友人是否还记得折原临也。直到看见赛尔提PAD屏幕上打下的“怎么可能忘记”,静雄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他曾经觉得自己是厌恶临也的,讨厌他,恨他,无时无刻不想将他从生命里除去。此时此刻他却忽然顿悟,那从来都不是纯粹的恨,而是荒唐的爱意,要命的爱意。

回家后他忽然克制不住一般地翻箱倒柜起来,找出了当年来神的毕业照。边角已经开始泛黄的相纸上,自己和临也都还带着稚嫩与青涩,手指轻轻触碰着照片里黑发少年的脸,没由来的感觉胸腔里有什么变得沉闷起来。

仔细观察照片上的少年,模样和步入青年的临也并没有太大分别,一样的眉眼,一样的笑容,一样的让静雄不知所措。

他似乎明白得太晚,那个家伙已经离开许久,甚至生死不明——而这些都是自己造成的。他们打了最酣畅痛快的一架,也终于对过去做了一个了结,自己让那个混蛋满身伤痕,看着他因为瓦罗娜的一刀而倒下,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败落,再也没有出现在池袋的街头。

想到了和临也之间发生的事情,静雄又恼火起来,想把那张轻薄的相片直接撕了,却像被粘住了手指似的,怎么也下不去手。

他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也没有怀念过去的癖好,但是现在他觉得自己十分需要什么东西,用来证明临也的存在,用来证明和他纠缠的过去,更或者是给静雄自己一个剖白感情的契机。说到底,这张照片也许就是他身边仅存的,关于临也的东西了。

经常被认为是粗神经的平和岛先生叹了口气,默默用手捂住了发烫的脸。已经二十好几的年纪,却还是因为姗姗来迟的初恋烦恼而陷入困顿之中。

爱慕的对象是临也,怎么想都是最糟糕的事了。可静雄无法停止想他,哪怕再琐碎的回忆也被翻搅起来再度审视,甚至在梦境中也不例外。他算计人时笑的样子,他吃寿司时眯起眼的样子,他和自己打斗时严肃紧张的样子……

一连数日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入眠,却偶然梦见来神时期,自己和临也打架后坐在樱花树下喝果汁的事。静雄在睡梦中蜷紧了手掌,精神紧绷了许久,终于放任意识在梦中将手抚摸上了黑发少年的脸颊。

此后梦境中的静雄像终于跨过了某条界限,逐步地,有时是来神的天台,有时是他们打过架的小巷子,从触碰到亲吻,一点一点贴近。他心中似乎有个巨大的漏着风的破洞,只有在接近临也时才能被填补充满,但却又不满足地叫嚣着更多。还想要更多,还想和临也变得更密切,不是只局限于梦境,而是近乎疯狂的想要占据他的全部、掠夺他的一切。

等叫起床的闹钟响起来,暴躁的静雄用两根手指结束了那个小机械的工作生涯,然后翻身下床去处理自己一片濡湿的内裤。

真是各种意义上的糟糕,马上就要进入二十代后半的平和岛先生在他痛苦的单恋生涯里,还产生了这样无法言说的烦恼。

他并不是善于脑力劳动的人,也不善于思考什么,但人都有这种本性,一旦开始留心某个人某件事,对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万分在意,然后忽略身边的其他东西。所以即使静雄再怎么想把临也从脑海中驱赶开,还是会在意识放松时不自觉地开始想着与临也有关的事情。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过去的针锋相对、自己在遇见一切坏事时首先想到临也、看向人群时总能一眼发现藏于其中的临也,大概并不是出于讨厌或者憎恨这样的感情,而是因为他的眼睛一直看着临也,他的眼睛里只有临也。

这样想来他确实明白得太晚,他们的关系已经固定为“犬猿之仲”,亦止步于“犬猿之仲”。作为意志坚定的行动派,静雄自然不愿意简单放过临也,纠缠了如此之久,扰动他这么多年,一次又一次来撩拨他、挑衅他,时至今日仍然紧紧抓着他的心。于静雄来说,他和临也之间有些东西是深入骨血的,哪怕无关爱和恨,那个人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是他不愿与任何人分享的秘密,是他连一根毫毛都不想放掉的猎物。越发可怕的独占欲如烧红的烙铁熨烫着静雄的心,即使是回想起临也喊着“人类love!”宣称平等爱着所有人的样子时都嫉妒得要死。

静雄罕见的陷入了纠结,是留在池袋等下去,等那个混蛋跳蚤有一天耐不住寂寞了跑回来,或者是找出他的踪迹,追过去找他。好像哪一种都没有足够高的几率保证能让他抓到临也,却又哪一种都充满了诱惑力。

该死的家伙!号称池袋最强的男人万分挫败,但最后也只剩下一声长叹,决定至少先去探探消息。当然,他绝不相信临也那种家伙会轻易地死掉,即使是在那样可怕的战斗之后。回想起临也说过的话,静雄带着自嘲似的表情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怪物吗?说不定确实是这样呢,当时因为临也的算计留下的各种伤痛现在早已看不出半分,而自己却对着那样的临也下了狠手,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那家伙又是什么样子。

关于临也的近况他身边有谁是知情的呢?试探后他发现折原双子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临也此时如何,莫名松了一口气但也替那个混蛋感到一阵悲哀。静雄忍着额角的青筋告别了两个丫头,却实在没法拒绝她们硬塞过来的“小礼物”,只好硬着头皮带回了家。

而作为第二目标的新罗十分爽快地告诉静雄他曾经给过临也极速愈合的药物,点起希望的小火苗之后,却补上一句话泼了静雄一头冷水,“不过我也不知道他当时用那种破破烂烂的身体跑到了哪里去。”

“不过静雄,”新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带着不同往常的认真,“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要找到折原呢?我是知道你们关系水火不容,也不仅仅是水火不容,我并不想插手你们之间的问题,但是要找到他、杀掉他的话,早在一年前他重伤的时候才更为合适吧?眼下他也已经离开池袋了……”密医停顿了一下,眼神转向厨房去看他没有头的恋人,目光瞬间深情柔和起来,“赛尔提把你当做很重要的朋友,我也不想看着你再卷进奇怪的事情里。”

“我……”静雄欲言又止,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很理解新罗的心情,想要平和稳定的生活,想要守着他所爱慕的赛尔提直到老去。可是对于静雄来说呢?这样的生活里缺失的东西,心里无法填补的罅隙又都该如何呢?“不是那样的。”金发青年终于攥紧拳头,“我只是…只是……”

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爱着那个混蛋而已。

最终新罗还是帮了他,据说是为了报答静雄当日按照旧约把他揍飞到天边的事情。

等待的日子里,静雄头一次尝到了那种由心而起的纠结与煎熬。从任何意义来说,他喜欢临也、爱着临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话荒唐和恐怖了,更何况现在他还想要更进一步——他不想放过那个和他纠缠近十年的家伙,他想要在往后的日子里都牢牢地抓住,然后……

临也离开池袋时果然异常匆忙,以至于他的事务所和名下房产都没有处置妥当,对两个妹妹的安排也是。但也亏得他并不是完全处理好了踪迹,在新罗找到的情报屋帮助下,静雄拿到了一份写满德文的旅游杂志,杂志封面上的推荐作家署名正是Izaya。

据说那位情报屋也曾和临也有不少瓜葛,能力更是和临也不相上下,但是得到这份信息时也不甚肯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折原临也确实在德国巴伐利亚购买过一套房子,与被追查到的那个身份多处吻合。

这显然不太符合临也一贯的行事作风,可是对静雄来说,那时候就如落水将死之人忽然抓住了一根浮木,再也不想撒手。

更何况……翻开杂志看到那位作家的旅游介绍时,虽然看不懂德文,静雄却从作家配上的照片里捕捉到了一丝莫名的熟悉。

明明是陌生的地方,明明是陌生的风景,他却似乎读懂了对方想传达的意思。在如童话世界一般的小镇里,在如织如画的前阿尔卑斯山脉下,潜藏着一种浓稠而孤傲的寂寞。

不知道该算心有直觉还是一时冲动,在得到消息之后,静雄就在新罗帮助下办好手续跟机票,莽撞地追到了那处小镇上。

事后回想起来,连静雄自己都很难置信,他就这样跑到了完全陌生且有着语言障碍的国家,用他仅限于问好水平的英语磕磕巴巴地找到了小纸条上记下的地址。

画着繁复精致壁画的民居,庄严的钟塔和教堂,往来的游客跟有着日耳曼血统的本地人,一切都和池袋街头迥然不同。在静雄的认知里,恐怕这样的地方就是小时候的童话故事里才出现过。可他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看,他捏着那张小纸条,在艰难地询问了多个人后,才终于找到了山脚处那独幢的房子。

是怀着什么心情敲开门的呢?忐忑不安,激动也紧张,怀着最热烈的期待,更做好了感情被击落谷底的准备。毕竟在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静雄的感情与所求几乎就是奢望。

出乎意料的,不管是他自己还是临也,都变得平静温和起来,甚至可以坐在一起好好的吃饭睡觉、一起参加婚礼、一起带着孩子们去喝下午茶。

在日暮的柔光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温柔。看着临也的背影,静雄只觉得心脏如被麻痹,钝痛和温柔在心底扯开口子。

想要拥抱临也,想要把那种笑容从他脸上剥落,也想向他说清楚自己的心情。

这种冲动对于静雄来说绝对是劣势,也是他无法控制的,但在面对临也时莫名的就会变成一种优势。

他敲碎了临也的伪装,把那些滚烫的感情倾泻给他,然后近乎无耻地开始索求。在此之前,他曾经设想过很多次和临也见面之后的事情,也想过会被拒绝甚至被报复,唯独没想过会如此。

原来临也抱有着和他相似的心情。

从亲吻到剖白,再到他最终将临也抱上床,静雄都觉得自己不曾清醒过。巨大的刺激跟兴奋感让他什么都没法再思考下去了,甚至连十分破廉耻的事情,他也自然地对临也做了下去。

最后时近午夜,直逼得临也哭出来求饶,静雄体验过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抱着昏睡过去的临也去清理。

但发泄过后也就无心于睡眠了,他盯着临也的睡颜,用手指划过他身上的皮肤跟疤痕,用眼神亲吻他的睫毛和鼻梁,用满溢的感情将折原临也整个人都包裹起来,不想再同任何人分享。

走在弯曲的小街上,拥挤的建筑物大多有着青黄色砖石和朱红屋顶,与他们共同居住了半年多的小镇很相似,却又微妙的不同。抬头远眺,夹在建筑物间风格迥异的东正教堂奢华肃穆,整个老城的房屋和旧城墙的塔楼都显得拥挤和老迈,并不似奥伯阿玛高那般精致恬淡,倒是带着一股子低调华丽的历史气息。静雄看着老城街边店铺和小摊,感觉十分新鲜,手工艺和木工类的店铺同样是观光客热衷的选择,手写招牌的小咖啡馆别有一番风味,铁架的木头车摊上用篮筐和木桶载着各种小玩意,仿佛从几世纪前就是如此。

只有比房屋更高的老树甫生新芽,尚且光秃的枝干显得张牙舞爪,在冷风里带出几分萧索。

看静雄很有兴趣,临也挑了挑眉毛,掏出爱沙尼亚克朗从小摊上买了一大包零食塞给他。系着头巾的金发姑娘笑得花枝乱颤,飞快地和临也交流了什么,还笑眯眯地多送了一小包。

啃掉几块杏仁味的零食,静雄后知后觉地看向临也,“你们说了什么?”即使在德语环境中生活了许久,他还是仅限于勉强听懂日常对话,加快了语速就很难辨别清楚用词,何况爱沙尼亚语虽然有不少地方和德语类似,终究不是一样的。

“嗯?”临也显然心情不错,顺势挂住静雄的胳膊眨眨眼睛,“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想叫她朋友跟我换个mail,我说我男朋友正在旁边等。”

咀嚼声停顿了一下,静雄咽下嘴巴里的东西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其实从半年前开始,他是不知道如何界定两人的关系的。已经不再是宿敌,却止步于身体关系,混乱又不够明晰。但他们谁也不肯多走出一步挑明,别别扭扭地开始同居,别别扭扭地互送了戒指,偶尔还是争吵,然后如房子的前任主人一般开始享受小镇平静的生活。

确实是缺乏了什么的,但在理清感情之后,静雄觉得是否确定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捉住了这只可恶的跳蚤。而往后的日子里,不管走到哪里,他也绝不会轻易放这家伙逃走的。

而现在,只是因为临也的一句话,他觉得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快要冲破胸口。

抵达属于他们的房子时,临也对着双手呵了呵热气,才掏出钥匙开门。布置上同样偏重简单实用,静雄几乎毫无障碍的融入了这间屋子。

等放好行李临也立刻就拉着静雄出了门,直奔坐堂山的观望台。

扶着栏杆观望这个老城,静雄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竟没发现临也手中何时多了东西。

云层渐厚,明明该是太阳光最强的时段,天边仍旧是抹着银色的层层云浪,在强风撕开的缝隙间才偶尔露出蓝色的天。

红顶的房屋和洋葱头的教堂挤在一起,簇拥的树木包裹着街道,古旧的长廊跟小巷错杂,外围却又可见现代化的马路跟高楼。静默的城池无声矗立,吟唱着自中世纪以来的岁月之歌,讲述几百年的时光变迁。

但回过神来,就发现临也正用莫名出现的平板电脑做着什么。静雄并不想偷窥,却在瞟到满屏的日文后起了好奇心,在看见对话中提及瓦罗娜时,金发青年额角一跳,抢过了临也手里的平板。

“临也君哟,”静雄的面色十分不好,“你是不是觉得皮痒了?!!”

谁知临也无所谓般的耸了耸肩,“小静你还是这个表情顺眼,不过你轻一点哦,捏碎了我可不保证你可爱的后辈会怎么样。”

“你!”静雄一时语塞,他许久没有和临也产生冲突,但在涉及瓦罗娜时,他又觉得微妙尴尬,毕竟对方在自己跟临也的“决战”中横插一刀,并且临也对瓦罗娜的态度也隐约不同于他人。

拼命忍耐下躁动,他粗略的扫了扫平板上的信息,随后一脸震惊的看向临也。

“怎么?”情报贩子用静雄熟悉的恶劣的笑容回应了他,“想跟我去抢婚吗?”

终于冷静下来,静雄活动了一下手腕握成拳头,也给了临也一个久违的痞气笑容,“我确实挺想揍飞他们的。”

如果不是临也,静雄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回到俄罗斯的瓦罗娜已经成为了她父亲那个组织的中坚力量,月前因为与其他组织的积怨发生火并,被对方的首领掳走,还送上了联姻的协议书。三日后,对方会以和瓦罗娜结婚为名,带着她与瓦罗娜的父亲等人在爱沙尼亚进行谈判甚至是决斗。

“啊啊,真可惜。”临也摊开手后背靠到栏杆上,眯起一只眼看向静雄,“可是我只答应了龙先生,帮他们准备好武器和地形图而已。”

静雄皱起眉,总觉得哪里有些闷塞,“所以呢?我不认为你会为了这么简单的事带我来。”

“为什么不会,临也酱可是很怕死的,需要小静好好保护呢。”临也笑得像偷了腥的猫,故作幼化的口吻更让静雄不快。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那种家伙啊,”静雄抓住他的肩膀,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就不能明白的告诉我吗?”怒意显现出来,却不是过去那样跟临也剑拔弩张,而是因为对方时至此刻的不信任。“你不是说了我是你男朋友吗,有问题就跟我说明白啊,难道帮你解决麻烦不该是男朋友的责任吗?我是没你那么聪明,但也不是笨蛋吧!”

被意料之外的答案震住,临也愣了一会儿,扯开嘴角勉强的笑了笑,“小静你果然是笨蛋吗?对方是黑帮,你就算再厉害也会受伤的吧;而且龙的商社方面说会自己解决,你上赶着去……你知不知道你可爱的后辈也很喜欢你,你是要去做上门女婿吗?!!”

在公共场合吵起来自然很快就被围观了,但临也似乎刚起了情绪,还想再说下去,静雄看了一圈围观的游客,深吸一口气抱住临也堵上了他的嘴。

“嗯唔唔唔!”被亲得突然,临也很快就上不来气了,周围的看客们甚至吹起了口哨,让他当即脸上发烫。但静雄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在围观者们的掌声中,利索地扛上肩膀就带着他跑了下去。

不知道跑了多远,静雄才放他下来。身处于一处无人的小巷里,临也按住胸口喘着气,终于低声咕哝一句“疯子!”

静雄轻笑了一声,靠过来拥着他,“对,从喜欢上你的时候,我就疯了。”

风打着旋吹过去,临也已经被推到墙边,两人再次吻得难分难解。

分开时,静雄抹掉唇角的水渍,凑过去在临也耳垂上咬了一口,“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没想到你连坏人也不是。”站在好与坏、光与暗的分界上,只遵循本心的家伙。

“被小静这么说,我觉得好可怜啊。”临也气还没喘匀,后悔不该跟这个怪物比肺活量。

静雄低下头和临也抵住脑门,“嗯,所以你就好好的抓住我吧。”

寂寞也好,其他的什么也好,我都在这里。

“我确实不知道瓦罗娜怎么想的,我只是,把她当作重要的后辈而已。”金发男人解释着,手指揽住临也的腰摩挲,“所以说,你这是嫉妒吗?”

临也没有答话,只恶狠狠地在静雄脖子上咬了一口,然后就被托着腰抱了起来。

“啧!”他听见静雄发出了不耐的声音,然后被狠狠拍了屁股,“别乱动了,回家收拾你!”

故作凶狠的语气,透露着近乎急不可耐的欲望。

临也笑了起来,翻身跳开抓住静雄的胳膊拉向另一侧的小巷,“路痴小静,应该走这边!”

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回的家,怎么关的门。等临也感觉到冷意的时候,静雄已经把他压在桌子上脱了个干净,“冷。”他眯着眼睛低声抱怨,这间屋子的暖气还没有开。

一边撕扯着衣服,一边翻箱倒柜地找润滑剂,原本整齐的屋子几下就变得凌乱。“很快就不冷了。”静雄压住他沿着脖子啃咬,“我会让你热到融化的。”

临也下意识点头,然后习惯性地圈住他的脖子,感觉到下腹跟屁股被粗糙的手掌来回抚摸,难耐地呻吟出口。

“我、我都没问过,小静,小静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被充满的时候,临也揪着静雄的头发问出了积压已久的问题。

静雄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糟,还是勉强回答,“因为你妹妹们,”察觉到临也抓着他的力度变得更大,静雄拖着他换了个姿势顶进去,“她们送了我一打GV。”

察觉到临也下一秒的僵硬,静雄在他背上亲了一口,“那个受君的背影超像你的。”

好羞耻!临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脸皮薄得不像话,“为什么要加后面那句啦!”他恨不得捂住脸,但被一记更狠辣的冲击撞得腰软,几乎连说话都打着哆嗦。

“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也看不下去啊。”静雄倒是十分坦然,下身也仍在有条不紊地顶撞,“你知不知道我在脑子里操哭你多少次?”下流的句子贴着耳朵灌进来,热气几乎要让临也瘫软。但是话中的意思带来的冲击,更让临也爆炸。

他说不出话来了。就像喉咙里卡了一口棉花糖,吞不下也吐不出,甜美的窒息让人晕眩却又不舍,然后在终于要死于这温柔的酷刑时,喉咙自行吞咽着,把那好不容易被体内温度融化了些许的糖拽了下去,在身体里撕扯着甜蜜的痒和痛。

大概会死在静雄身上也说不定,临也迷迷糊糊地想着,察觉到体内的肉刃又胀大了几分。在他瞪大眼睛看过去的时候,静雄凑上来亲了亲他的眼睛,“也许说的有点晚了,但是,不需要在我的面前逞强或者死撑什么。就像刚才那样,你想说什么,都坦白的告诉我。你的脆弱,也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所以,哭出来吧,临也。”

像是要被开垦到心底,又如同要被吞食干净。对方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只是用身体忠实的告诉临也,自己有多迷恋他。被送上顶点的时候,临也死死抓着静雄的肩膀,在快要坠落一般的悬空感里不断喊着静雄的名字,终于哭着发泄出来。

一周之后,暗地里端了人家整个组织的静雄跟临也避开瓦罗娜跟龙的手下,回到了奥伯阿玛高。

小镇仍旧给人一种宁静又安详的错觉,似乎时间在这里都变得格外悠闲。嬉闹的孩童,忙碌的农妇,牧羊的中年男人,街角总是散发着香味的面包店,一切一切,都如刻画在记忆中的一样。

看着在前面蹦跳的临也,静雄抿了抿嘴唇,利索地揪住他的外套领子把人拽了回来,“那么急干什么?”

恢复了大半活力的情报贩子双手抓住领子推开静雄的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我急着回家开门~”金发青年闻言眉心微动,却没说话,只安静的牵住临也的手,继续走起来。

“回家”,多美好又温暖的词汇,大概对他们来说,都曾经以为这会是遥远的奢望吧。毕竟所谓的“家”,不该是单纯的指一幢房子,至少,还应该有个等你回家、或者陪你回家的人。

不,对静雄来说,在认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他甚至从未想过这个人会是临也,半年之前,他也从未想过在异国他乡安家。

“回家呀……”静雄像是感叹,捉住临也的手和他一起走在山脚下的小路上,“我们,什么时候回池袋?”

小心翼翼地等着回答,静雄看着临也停顿下来,随后被人扯着领子拉下头,重重吻了一口,“等我们先去结个婚怎么样?”

“我觉得好极了。”

远处教堂敲响了正午的钟声,振翅的白鸽在小镇上空盘旋,柔软的云朵下方,有恋人缠绵拥吻。

Ich liebe dich.

现任恋人,前任宿敌,在经历过惨烈的战斗和长时间的分隔之后,最终还是合二为一的我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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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 ist die Seele ein Fremdes auf Erd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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