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应妖之劫 FIN

※BGM 妖怪の山

※来干了这碗HE的糖炖小刀片,狼妖×狐狸精,见BGM知系列,要是怕破坏对上一篇的超甜印象就不要看了

 

 

“哦呀哦呀?”森严站在山巅看着远处聚满阴云的山顶,忍不住感叹起来。这可真是不得了呢,在大和本土可是实在少见的状况。

诡异的风又阴又冷,纵使是站在几里之外的他也觉得有些渗人。昏暗的天色和浓密的云块遮蔽天日,厚重的黑色灰色夹杂着其间流转的蓝色闪电,盘踞在山顶,隐约如缩起身形的长龙一般。

这是谁家的大妖怪在渡劫?!

周围几座山上的小妖精和生灵都在往外逃命,森严却饶有兴味地抱着手臂靠在一棵树上观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

云中心渐渐化成旋转的漏斗形,云尾气压的中心却不是山顶,而是半山腰处。极强的妖力和上方裹挟着天威的雷电轻微冲撞,在半空炸开一连串劈啪作响的光团,可见这劫数之强。

啧,没记错的话,那应该是一对出走的小朋友的住处才对吧?带着奇怪面具的老妖精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在周身用妖力为自己形成一个结界护罩,向着云团集中那处缓步踱了过去。还是去看一下好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可不能错过,嘴角在面具之下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毕竟是自家儿子的朋友来着。

一般来说,日本的妖怪也好、神仙也好,都是自由散漫的,比起那种中规中矩的修行,大和的妖族更在意直接增强力量或者是干脆吞噬弱小者。随性而为,安然享受过漫长岁月便寿终正寝,亦或者是遇到奇人和神明被封被灭,大抵就是多数日本妖怪的一生了。很少有妖魔鬼怪走修炼成仙的路子,所以并不会有谁闲到像天朝那班死脑筋的一样,修习内丹甚至炼化元婴,至寿数而应天劫。

毕竟修炼在某种意义上便是逆天而行了,重雷轰顶称为劫,却更像是上天的一种警告和测试。越是厉害的精怪妖仙,所应的劫数就越强劲,若是能渡过此间寿数所对的雷劫,也就是占了运道或暂胜天命的强者,得天庇佑允许继续存活和提升。

森严想了想自家儿子似乎才刚五百出头,那么想必就是山上某一位在应五百岁的天劫了。

他忽然一咋舌便停顿了脚步,又侧过头去细观那混着雷电的云,只这么一会儿就已经看不见浅色的天了,连带着那座山周围的上空都是一片泼墨似的浓黑,大为不祥。云层缝隙间流窜的蓝色电光颜色重了许多,甚至隐约带着一丝紫气。

他倒吸了一口气,这哪里像是五百岁的天劫了?!

见多识广如森严,早年也是游走过天朝跟西洋等众多地方的,对于人神妖怪魔鬼精灵都有着非同一般的见解。几百年前踏足天朝时,他妖力还远远不足,亦不敢近观那些妖怪应劫,但这天劫的雷他还是知道一二的。这杂夹着紫光的天雷,许多妖怪甚至是修仙的人类到了千岁也不一定能碰上。

若是五百岁就能赶上这样的天劫,恐怕此妖的能力实在是不简单;但是换一角度讲,五百岁于强悍的大妖怪来说并不算好时候,命格命盘还未完全定型,五七之数的雷电轰顶,略有不慎便不仅是重伤或修为大减,更有可能直接殒命。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步子,第一道如光蛇般的天雷已经迅猛地劈了下来,眼见土石迸裂飞溅,赫然在半山腰处辟出个焦黑的大坑。巨响震得老妖精下意识地一哆嗦,等那道电光消失殆尽,从森严所在之处遥遥看去,竟像是谁在山的形状上生生剜了一块下来。

蹭了把手心的冷汗,森严甚至觉得自己的小腿都有些发颤,却还是运起妖气将结界加固,继续向那云团处靠近。

看起来第一道天雷是被较为轻松的应付了过去,那濡羽色的云翻滚涌动,蓝色电光流转之间,隐约夹杂着低低的风雷之声,似是牟足了力气要置之于死地。

稳住心神往前赶了几步,森严暗道不好,恐怕这样下去,只能跟自家那个混账儿子说他的发小已经被劈成烤狐狸和烧狼了。

第二道与第三道雷几乎只隔了眨眼的功夫,两道粗而劲的雷电相继劈中山体那个凹坑,强风扫过,迎面便是一股呛人的土木焦味。

然而雷电在云层中盘桓起来,来回滚动流窜,迟迟没有下一道的动静。已经到了山脚处的森严放开妖力探查,雷云威压之下,他都倍感吃力,何况那受劫数的小辈?

但还不等他找到两人的位置,第四道雷已经为他指明了静雄与临也所处之地,在劈出的深坑下方,第四道雷如奔马般猛然击落,速度奇快,力道也是强劲,立刻在山上剜出第二个焦黑的巨坑。

躲开山上滚落的石块,森严擦了把脸颊边的汗。不管是不是会被这雷捎带着伤了,若是能救便救上一把,若是就不得,至少也该帮那两个小朋友收敛尸骨。当然,如果是还有没被雷电劈成焦黑灰烬的尸骨的话。

滋滋作响的蓝色的雷电在云中缓慢消失,云层更加密集聚拢,只是漩涡的末端却悄悄改了位置。森严跳上一棵古树,暗自调动妖力维持周身结界,循着刚才落雷的方向仔细搜寻了几遍,终于看见了那对狼狈的妖怪。

好在还都是维持着人形,估计是能再撑些时候的,但森严也隐约知道,照此番雷劫的架势,恐怕他们也只是拖延时间罢了,已是四道雷毕,看来并非五数而是七数。剩下的三道雷看来会十分凶险,若他们已经不支,早晚都要被落雷击杀。

静雄金色的头发末梢染着焦黑之色,想必是被劈中之后连发梢都灼焦了。临也身上倒是没看出其他什么,但是大概行动受阻,被静雄架住肩膀拖着他往下山走,速度缓慢,不知是不是伤了腿脚。两人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还滚了土,带着烧灼的痕迹,不过看样子没有什么大的外伤,衣服终究还算是好好的穿着。

可内里究竟受了多大伤,森严是看不出来了。既然雷电之势如此凶悍,应道应劫几乎是要他们俩的性命,就定然不会都像前边四道雷一般好应付。老妖精虽然自己没有招过雷劫,却也不是没沾染过。几百年前替人挡过一道不甚强劲的雷,也是针扎刀砍似的浑身痛楚难忍,穿体而过的电流携着天火,烧灼和麻痹在身体里疯狂乱窜,厉害可见一斑。何况,那时的雷恐怕还不及今日的一半厉害,如今身子骨早不如年轻时,让森严踌躇着是否能替他们扛下一击。

五百岁的天劫,于多数妖来说都是初次应劫,妖的寿命本就较凡人精怪要长上许多,对应地,这雷劫便也比人多上几遭,直到修成大道脱离凡俗,不过再快也总要个千余年。

大概也是这两个孩子命数不好吧,森严皱紧了眉头,才五百岁上就遇见这种劫数,像是非要弄死他们。可忽然转念一想,森严又惊觉出不对,难道是准备让他们俩一起去死不成?否则应劫的怎么会是两个人呢。

雷电追逐谁,必然是要劈谁。虽然可以由他人挡替代受,可雷又不长眼睛不讲道理,哪有道理同劈两个人?

等不及想通关窍,酝酿许久的第五道雷撕开云团,混合着蓝色与紫色的雷电如枪般射出,电光石火间已逼至静雄和临也头顶。“轰”的一声,土石齐飞,炸裂的强光让森严连眼睛都睁不开。等片刻后烟尘减弱,森严咳嗽着在脸前方挥了挥扇开灰土,刚才两人所在之处只剩下焦黑的土坑和尚未燃烧完毕的树木残枝。

空气似乎凝重了许多,云团下的威压更强,饶是森严并没敢靠得太近,都已有些呼吸不畅。

过了许久,坑底一处的焦黑土块被人撑开,临也艰难地拖着已经化为狼身的静雄从土层之下爬出来。仰头看了一眼在云中流转的电流,他咬紧牙关,双手快速结印拍在地面上,以妖力驱土石拟出兽形,驮起他们俩往另外半边山坡而去。

身为折原一族的长子,生命的头一百余年里,临也过得矜贵又娇纵,即使是以前和静雄打斗激烈想要取对方性命,也不曾有这般狼狈惨烈。从家族中跑出来之后的四百年,虽然不像原来那么富足,但他们也是这座山上说一不二的大妖怪了,偶尔遇见些麻烦都有静雄护着他,日子舒服得让临也几乎忘却了危险和血腥的味道。

此刻嘴里都是腥甜的血气,临也强压下胸腔里翻滚恶心的感觉,逼出更多妖力催动身下的土石兽形狂奔。

云间开始有了如擂鼓似的轰轰之声,风雷缓慢穿破黑云,一丝蓝光游离在紫电外围,更像条俏皮的大蛇从云间游了下来。只不过这条电蛇的俏皮在脱离云层之后便不复存在了,速度之快、力道之狠绝,根本就是一副张开了血盆大口急于吞食掉猎物的模样。

电光瞬间袭向后背,临也惊觉来不及躲避,只得抱住他家的狼从兽形上跳了下去,狠狠滚过布满碎石的地面,顺着山势翻滚不止,撞上一棵粗壮的杉木才停了下来。第六道雷竟真如蛇般张开了“嘴”,将那土石的兽形咬住吞食,在天火与雷电之中化成一堆灰烬。

落地之前,还是咬着牙扭转了身体,将那只先挡了雷击的蠢狼护在怀中。这一路滚下来,临也只觉得耳朵中嗡鸣不停,血气翻滚,此刻先着了地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体内未曾消散的雷火残息也乱窜着,搅得他气息紊乱。

撑着勉强坐起身,临也大致看了眼没再让静雄伤势加重,赶忙扶住额头想要揉揉额角清醒一下,却不想第七道雷不知何时悄然而至,正击临也后背。虽然还是尽力躲避,引着周遭土木抵挡一二,但临也根本来不及催动多少妖力,硬生生靠肉身扛下这一击。紫光爆裂,贴着皮肉炸开,临也拥着静雄,被炸开的气流推出数十米,重重坠地。这下连爬也爬不起来了,后背自恢复知觉便霎时疼到麻木,血肉焦灼模糊,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他倒在地上抽着气,一呼一吸都牵扯得后背生疼,身边的蠢狼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粗糙干燥的舌头在临也手心舔了两下。临也费劲地扯着唇角想要笑笑,谁知下一秒却剧烈咳嗽起来,忽又停顿,接着喷一大口血倒了下去。喷出的鲜血如一朵徐徐绽开的艳丽花朵,尽数落在静雄半焦的皮毛上,倒下的躯体立时缩成了狐狸的原形。

远处的森严擦了擦额头冷汗,从他站的那棵树跳了下来,欲往静雄和临也所在处去。一边想着是否自己判断有误,七道雷并不是要让他们灰飞烟灭,一边想着即便这样两个家伙也伤得不轻,大概得要好一阵子才休养得好。

“轰——————————”劈裂天空的紫色雷电凝成一股,粗壮的电流裹挟风雷之声,在云间舒展开来,似蛇非蛇。

森严僵在原地,只怕他再往前也要被这雷一同重击了,一股莫名颤栗让老妖精气息翻涌,恨不得立即逃离。

这一劫,竟是九数雷劫。隐约现形的雷电,更像是从“蛇”化成了“龙”。

若稍稍推演命局便可见,并非是普通雷劫,而是,死劫。

因为过于强大而遭上天嫉妒与忧患,要借九天之上应和天道的雷电提前抹杀异己的,必死之劫。哪怕修为高深,多半也只能落个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比前几道雷更强大,第八道雷瞄准了已无力反抗的妖怪,只消一击,静雄和临也大概就连灰也剩不下了。

阴风骤起,带出一串似是呜呜咽咽的声音,那渐离蛇形的雷电直直打了下来,避无可避。

临也只觉得眼前炸开一片炫目的光芒,他脑子里嗡鸣的声音放大了几倍,口鼻间俱是血气。时间像被放慢拉长,他仿佛看见了一场滚烫的死亡,即将把他和静雄一同推进命运的岩浆里,等待被灼烧殆尽,一丝一毫都不会留下。

身体忽然一轻,临也睁开眼睛,只有晃悠和晕眩,甚至看不清情形。静雄强撑着叼起他拼命向外围躲闪,用残存的一丝妖力护住临也,为他遮蔽伤口,却把自己的半身暴露在雷击的范围之内。

劲雷劈落,森严顾不得其他,凝出一团妖力急速打向落雷之处,撑开结界为静雄和临也挡下大半雷击。

雷光缓缓消失,只差毫厘森严便赶不及救他两人性命。消散前的一丝电光却生生改了方向,朝着森严胸口狠击一记,像是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此一击猝不及防,老妖精“哇”地呕出一口血,登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一手撑住树干才没趴下。

虽救了静雄和临也一次,怕是也没有下一次了,而且他刚刚已耗了大半身妖力,却只挡了六七分雷电,余下的还是狠狠伤了静雄。

遭此重击,皮毛烧焦了大半的狼几乎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了。被雷电直直击中的后腿已惨不忍睹,开绽的皮肉间除了血污更能看见还连着筋肉的焦骨,稍微用力挣扎便立时血肉模糊,黑红错杂。因着扑出的姿势,狐狸被狼死死压在身下,甚至紧密得透不过气,想要推开那蠢狼,却又担心稍一动就会让静雄伤势加重血流不止。

静雄粗喘着,呼吸间甚至有了些倒气的感觉。澄澈中起了浑浊,琥珀色的眼睛渐失神采,瞳孔也涣散起来。临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却感觉出静雄的身体开始发凉,气息微弱。焦急间他顾不得背上重伤,用力刨开身下地面,忍着皮肉撕扯的疼痛爬了出来。

蠢狼毛茸茸的脑袋就在眼前,临也费力地吸了几口气,凑过去,用鼻尖蹭静雄的脸。喉咙间都是血的味道,临也发不出声,只能急躁地哼鸣,呼唤静雄。

狼能听见狐狸在低声叫他,前爪在地上划拉着,怎么也撑不起来。眼前一片黑暗,看不见伴侣的模样,只有耳朵不时听见狐狸的声音,让他焦急万分。

黑云退却,云间漏出温暖的阳光,柔柔拂过狼和狐狸的身体,也温柔覆满遍布疮痍的山体。狐狸呜咽着,把头靠在狼脖颈上,一滴血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渗入焦土之中,再不见踪影。

第九道雷来的安静又庄重,紫色的龙形雷电从半空落下,一瞬便撕散了阴云,势不可挡也无法去挡。凝了数重力量的雷电划开空气便自然起风,劈啪作响,烧灼的威压之下,静雄和临也周遭的草木自燃、土石迸裂。

呼吸变得困难,蒸干了水分的空气烤着喉管和肺,身体渐渐没了知觉,临也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一半眼睛,看着眼前那一点狼烧焦的皮毛,长长嘶叫了一声,无比凄厉。

狼的胸腹剧烈起伏着,也低声叫了起来,似在回应。

 

喂,蠢狼,灰飞烟灭之后,就再也不能见到你傻乎乎的样子了吧……这五百年,有你,我从未后悔……

臭狐狸,我陪着你呢……

 

紫光落地,森严不得不侧过头抬起手臂遮挡那强光和热浪。刺目的光芒许久不褪,火电滋滋作响的雷龙扫过之处连焦土都烧了起来,再无半分生气。

以静雄和临也所处之地为中心,那雷龙硬在山体上开了一个十余米深的坑出来,被灼烧成漆黑的土地上散落着零星尚未熄灭的小簇火焰。自坑底向四周呈现着放射状的痕迹,形成无数沟壑纹路。

忽然,一团荧绿的光芒从紫光中挤了出来,下方贴着地面,还在隐隐壮大。已散了大半的雷龙似被这荧绿光球惹恼了,收拢雷电将它团团圈住,疯狂攻击。

受了波动的光球被迫缩了几缩,一会儿竟又从地面汲取了更多瞬间涨大,硬撞上雷龙的包围,相撞处光芒纠缠,刺耳的异响还带出一串轻烟。光球蓄足力气再次膨胀了一圈,噼里啪啦的溅了一地火星,生生将又小了一些的雷龙扯成几截,全部消灭干净。

待到雷电再无一丝残余,荧绿的光球慢慢减淡,从中露出了挤成一团的狼和狐狸,轻缓地落在地上。那光芒如水般倾泻开来,一小股覆在两人的身体上,替他们加速愈合伤处;大股的光芒以静雄和临也为中心,薄薄一层贴着地面飞速扩散,只几息便拢住了整座荒芜焦黑的山,随后同时渗入地面中不见踪影。

路过森严身边时,一抹荧光俏皮地从地上跳了出来,钻进了老妖精身体里。只是片刻,森严便发现被天雷击中的内伤治愈了大半,身体吐出一口浊气顿时轻松许多。

被光芒滋养过的地面荡过一圈光波,随后竟催生出无数细小的花草铺满地面,残留的树干也生出新的枝叶,山体重新披上了翠绿的外衣。

他缓了缓气,往那对状况不佳的小朋友走了过去。

静雄听见他的脚步声,睁开沉重的眼皮,只看见一只手正要抓向他身边的临也。一时情急下,他用前爪撑着地摇摇晃晃地往前挪动了些,恶狠狠地露出了獠牙,只是身体状况太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可言。

“嘘嘘,乖,”森严吓了一跳,赶紧摆了摆手,“我是新罗的爸爸,小朋友你见过我的。”

狼看不清晰,用力抽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和新罗有几分相似,还带着些草药的气味。他依稀觉得确实闻到过这个人的味道,断定他并无恶意,才松了力气再度软倒在地上。又一丝荧绿的光芒从静雄身前的地面探出头来,慢慢涌进狼的身体。他身边的狐狸无意识地动了动,重新贴近狼的身体。

狼也吃力地挪动身体,嘴巴在临也脸侧蹭了几下,前爪按住狐狸的前爪,终于不再乱动。

老妖精看着这一幕,眼神动摇了几下,叹着气蹲下来小心地摸了摸狼的脑袋,“你已经很努力地保护好他了。”

 

见到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父亲捡了静雄和临也回家,新罗一口茶全都喷在了榻榻米上。

“赛尔提拜托你打我一下看看是不是我在做梦吧?!”于是无头女妖非常淡定的把某妖精拍到了墙上。岸谷新罗,五百零二岁,死于心爱的女妖用他糊墙(并不是)。

听完事情的始末,新罗着实替这两个家伙捏了一把冷汗,难得的没有折腾他们,而是好好地准备了药材和一应治疗。

不过对于这奇怪的雷劫,数日后和森严一起吃晚饭时,新罗还是忍不住问了父亲是否知道些什么。

老妖精对着月亮愣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也是该他们被劈!”饮了杯酒才开始给自家儿子解释。

当时在雷劫中森严并没发现,而是回家之后取了卜算工具推演才恰巧发现,静雄和临也的命格之数紧密相连,居然已经如两仪相合一般难分难解,浑然一体。由此天道自然也认定他们便是一体,两个原本就强悍到不像话的妖怪,力量若被合在一起岂不是无法压制了?

不过更为巧合的是,那山已经承认了他们为山主,整座山的灵蕴都以静雄和临也为主人,如此厉害的妖怪还掌控了山的力量,这是天道不能包容的。过于强劲就易遭折,易为天道排斥。

而最后一道雷落下时开始出现的荧绿光芒,就是那山的根本,山的灵蕴。

听到这里新罗深吸了一口气,这种只在传说里听说过只言片语的东西,竟然是真的存在的。可这样一想的话……还有命格竟然能契合到如此地步,以两者为一体……他罕见的和自家父亲站到了统一观点上,“那是该被劈。”

 

此时在新罗家后院休养的两个家伙自然是不知道岸谷父子说了什么的,背还没好全的临也趴在静雄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蠢狼的头发。

睡眠中的静雄不安地皱起了眉头,睫毛颤抖,临也才收了手,歪过头把耳朵贴在静雄心口去听蠢狼的心跳声。

如果当时就一起被雷劈得灰飞烟灭了,也算是同生共死,应该就没什么遗憾了。可是现在这样缩在一起,临也就会觉得他确实不满足,非常的不满足。

把手塞进静雄的手,手指分开扣紧,狐狸长长的叹了口气。

在妖族漫长的寿命面前,五百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是对临也来说,现在回忆起他和静雄在一起的全部日子,他都觉得想要把这种时光无限延长。只是五百年怎么够呢?

他想要的,是千年万年,是永生永世,是直到天崩地裂、宇宙洪荒,他都还在他身边。

不管什么样的劫数,只有他怀里这个才是最致命最不能割舍的,永远的劫数。

评论(9)
热度(190)

Es ist die Seele ein Fremdes auf Erden

© 慕雪妆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