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此去经年(一)

※不愉快です
※文中涉及的名称为捏造,请勿联系现实
※BGM《GALLOWS BELL》 http://music.163.com/#/m/song?id=26608077

春野美和子第一次见到平和岛静雄的时候,其实是紧张又忐忑的,虽然碍于面子无法拒绝家人提出的相亲要求,阿姨也一再保证对方并不是传闻中的那样,但那毕竟是曾被称为“池袋人形干架机器”的原不良,可以轻松丢出自贩机、打飞一群混混的人。
约定见面的那天晴朗无云,过分灿烂的阳光落在咖啡馆外的遮阳棚上,让其上漂亮的花体字都仿佛镶着金边。
“您是春野小姐吗?”在她捧着杯子玩手机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吓了美和子一跳。慌乱的转过身去,便看见后方站着问话的青年。他染着金发,英俊的脸孔在阳光下显得柔和又明朗,也没有像听说的那样穿着酒保服,而是很普通的休闲装。
“是、是的,”美和子起身浅浅鞠了一躬,“我是春野美和子。”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对方礼貌又疏离地鞠躬致歉,在美和子紧张地说自己也刚到不久后才直起身入座。
坐下的静雄向侍者点了杯奶茶,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和普通人并无两样。在短暂的交谈中,美和子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就像随便哪个邻居家的大哥哥,一点也没有想象的可怕或者粗暴,甚至有点腼腆的感觉。
于是放大胆子,美和子积极的挑起话头,和这位与都市传说齐名的男人聊了起来。
“我其实,很讨厌暴力。”对方端着奶茶似乎有点苦恼的说到。皱眉的样子也很帅气呢,美和子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脑子里瞬间乱糟糟,某一刻突然觉得也许平和岛静雄也可以是很好的交往对象。啊,好想摸摸他的头发怎么办,看起来毛茸茸的超像大型犬!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忍住,有可能会被打断手的,终于按捺下那种可怕的想法,脸上却还是绽开了一个过分愉悦的笑容。
差不多相处了半个小时,静雄掏出手机不知看了什么讯息,突然起身道歉说有急事要先离开。美和子愣了愣,笑着说没关系,交换了邮箱地址便和静雄一同离开了咖啡馆。
回家的路上,她忽然傻笑着在路中间转了个圈,因为心情的缘故甚至觉得整个城市都美好了起来。唔,管他是不是什么“池袋最强”或者不良分子,如果真的谈得来和他结婚也不是不可以啊!
长久以来坚持认定自己是不婚主义的春野美和子小姐,非常莫名其妙的看上了一个错误的对象。
回到家里就是一众家人的炮轰式追问,美和子艰难应对,在表明觉得对方还不错之后才被放回自己的房间。担任中间人的阿姨也笑眯眯的和她母亲聊着中老年妇女间热衷的八卦,一边商量着下次再给两个人安排见面。
说到下次美和子休假的日期时,母亲又忍不住数落起自家孩子来,明明家就在东京都内,工作的时候却挑了个埼玉的疗养院,每次都要等长假期才回家来。在楼上偷听着的美和子吐了吐舌头,怪我咯?要不是家里一堆麻烦事自家老妈还那么恐怖,谁不想找个家门口的工作。
直到收拾好东西踏上列车,她才松了一口气,有种从名为“家”的牢笼里逃出来的舒畅感。
老实说,她觉得自己是那种很招人讨厌的家伙,不合群,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家庭环境很复杂,父母感情又不合,以至于她在正常人的伪装之下的性格十分扭曲。她讨厌所谓的“家人”和“朋友”,也习惯了一个人独处,如果不是工作所需也一直尽量不跟同事打交道,有休息时间更偏向于宅在家补番剧,甚至对于婚姻一直抱有极大的抵触心理。
但是呢,在面对平和岛静雄的时候,她突然觉得那个人身上有些和自己类似的味道,有点落寞的,缺乏关爱的……在人类的表皮下,似乎包裹着怪物一般的内在……
算是同病相怜还是母性泛滥?美和子有点自嘲地戳了戳自己的额头,不过那还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谁也说不准未来会发生什么,又或者对方并不希望和自己继续见面也说不定吧。
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她索性塞好随身听的耳机,闭上了眼睛,也许下次回家之前这段时间的工作能让自己冷静一些吧。
她工作的埼玉森林疗养院离铁路线十分远,每次来回都要费很多时间,这也是她嫌回家麻烦的原因之一。而疗养院的工作比起大多数病院都要轻松不少,更因为建在山腰之上、林木环绕,有着极好的环境条件,对美和子来说比其他工作有吸引力得多。
当她提着包迈进爬满青藤的大门,便看见那位新来不久的麻烦病人坐在干涸的喷水池前,手里捏着一块面包。漂亮的手指把碾碎的面包屑洒在他跟前的池子里,引来了周围林中一群贪食的鸟雀,都落到池子里去啄食。
“啊,奈仓先生!”美和子喊了他,于是看见那黑发的瘦削青年回过头来冲她微笑,金丝边的眼镜闪闪发亮。他要不是个需要坐轮椅的人该有多好。美和子咽了下口水,把这念头一并压了回去,“现在可不是出来散步的时间吧?”她佯装出几分生气似的口吻,几步走到他的轮椅后面“您又一个人乱跑。”
“哪有啊,美和子小姐,”青年对她笑着眨了眨眼睛,“你这不是回来了吗?”
美和子叹了口气,“好啦好啦,快点喂完,我送您回房间去。”
“遵命~”青年笑着把面包扯成小块的样子抛向远处,随后拍了拍手,“结束了。”
美和子弯下腰打开他轮椅的保险,便推着他往住院楼去。
没去过几次池袋的美和子并不知道,她眼下负责照料的奈仓先生,其实并不叫奈仓,也并不需要戴眼镜。在几年之前,他还活跃于池袋及新宿,是美和子今天才见过的那个男人相识十多年的“犬猿之仲”,折原临也。
他之所以会到需要轮椅代步的程度,和静雄脱不了关系,而静雄像如今这样内敛落寞,也跟临也有着极大的关联。
把临也送回他居住的房间,因为他不肯上床去呆着,美和子就扶着他躺到了摇椅上,叮嘱他不许再乱动,要乖乖的等着自己接了班回来。临也笑着答应,将还没到换班时间的美和子目送出了屋子,看着她关上门。
屋里归于宁静,只剩下他一个人,临也在摇椅里找好位置,摘下平光眼镜放置于稍远处的茶几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空气里漂浮的尘埃在阳光下颗颗分明,仿佛带着金色的光晕,静默的绽开一室无人观赏的旋舞。

评论(8)
热度(182)

Es ist die Seele ein Fremdes auf Erden

© 慕雪妆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