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街角店 (1)

酸奶屋老板静*幼儿教师临

捏造私设

本来就弯的他和他

蝴蝶效应二重设定

本子追加物→就是一罐酸奶(×)

【一】

送走最后一个孩子,临也捏了捏发酸的肩膀,检查好门窗和电源,锁上了活动室的门。

天空阴沉着,灰茫茫的一片,根本看不见女同事们前几天热烈讨论的夕阳晚霞。他一边扯了扯短款的外套,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估算到家会是几点。

他早就从家里搬了出来,独自租住在工作园所附近的一栋公寓,步行回去也不过十分钟左右。天色晦暗,小街上只有临也一个人走着,风声和脚步声都清晰无比。

然而老天和晚归的人开了个大玩笑,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倾泻下来,发紫的闪电在头顶划开云层,随后就传来了低沉恐怖的雷响。

他狼狈地用手臂挡在额头前,另一手抓住单肩背包的带子,开始小步奔跑起来。周围的店铺都早早地打烊,放下了铅灰色的铁卷门,视线里偶尔能看见些低楼层的窗户,在风雨的侵袭下也都关的严严实实。

没跑多远就到了小街的拐角处,转过小小的花坛就是街的分叉口。风裹挟着雨点,毫不留情地撞到临也脸上,几乎阻碍了他全部的视线。然而转过弯之后,临也愣了一秒,就遵循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冲到了街边店门前的雨棚下。

街角这里的门面一个多月前就盘了出去,但装修了许久,临也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却从没看见过店铺的主人。隔着玻璃看里边颇有风格的内饰,临也实在琢磨不出这店铺要售卖什么。

此时站在没挂门牌的店门口,借着装好没两天的雨棚避雨,临也甩了甩几乎湿透的衣服,对自己今天忘记看天气预报稍有几分懊悔。然而在他不经意转身的时候,惊讶的发现身后的门竟然开了。

站在那里的金发男人随意地穿着衬衫和黑色长裤,琥珀色的眼睛让临也联想到了狼。“没带伞吗?进来坐坐吧,你身上都湿透了。”那是他开口对临也说的第一句话,低沉的声音在雨水的嘈杂中显得无比悦耳。

被带到了店里,男人拿了毛巾给临也,然后端了一杯热牛奶让他暖暖身子。临也略微局促地看着旁边的男人,捧起杯子尴尬到说不出话。

很久以后,临也再想到的时候,还是会怀疑,也许他没躲到雨棚下边的话,是不是一切就会变成另一个故事。那时已经成为他的恋人的金发男人敲了敲他的头,然后反驳他,就像老电影卡萨布兰卡讲的那样,世界上明明有那么多条街,这条街上明明有很多可以躲雨的地方,可他偏偏躲到了这里。

【二】

第二次遇见,是在公寓的电梯里。

临也惊讶之余礼貌性地再次道谢,并且询问对方要去几层,结果意外发现男人就是昨天刚搬到自己对门的住户。

老实说,男人高而劲瘦,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有着健美却不过分显露肌肉的线条,英俊的脸也不输给演员模特,说话的声音也低沉又帅气。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都是让人第一印象极佳的男人,何况经过前几天被帮助的事情,临也对男人抱着极高的好感度。

但正是这样才更麻烦,临也绷紧精神,小心翼翼地和对方进行着一些礼节性的谈话,走到门前时瞥了眼写着“平和岛”的门牌,最后各自掏出钥匙开门才告别。等到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临也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都出了汗。

洗完澡还没擦头发,就听见了急促的敲门声。临也急忙系上浴衣去开门,看见门外衣服上挂着水渍的男人时愣了愣,随即视线下移,看见了他手里捏着个坏掉的水龙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临也想他一定不会相信,真的有人会因为控制不好力道徒手掰折了水龙头。临也先帮他关上了水管的阀门,等到男人打了电话给公寓管理员报修之后,临也从家里拎了两瓶矿泉水给男人,顺便问他是否需要借用自己家的浴室。

男人之前一直平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的神色,临也笑了笑,告诉对方这么晚工人下班了是没法维修的,等了半天,终于听到对方一句,“那么要不好意思打搅了。”

把对方塞进了自家还带着水汽的浴室,临也像是终于松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脸,才意识到自己的头发末梢还滴答着水。

找了条干毛巾胡乱擦了擦,犹豫了一会儿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出来,放到了桌子上等着给男人喝。

然而隔了两天,下班晚归的临也看着对门的男人潇洒拧断的钥匙,才发觉这家伙似乎真的,力气大得有点吓人……

折原老师本着“不能对帮过自己的人的困难视而不见”的思想,把困在门外的邻居捡回了家。

也是这时候,两个人才坐了下来认真聊了聊互相的情况。

折原临也,25岁,本科学前教育专业毕业,成为幼儿教师的第二年,在两条街之外那间幼儿园就职。

平和岛静雄,24岁,初中毕业后就随父亲去了国外,念完高中后便在欧洲边旅游边打工,去年父亲因病过世,身边再无亲人的静雄便决定回到家乡。目前已经取得了营业执照,还在最后布置店面,是街角那家酸奶屋的老板。

“那么,日后还请多多指教。”

【三】

周末收到了妹妹的联络,通知临也一同出席亲戚的婚礼。他叹了口气想着远亲的熊孩子现如今也要结婚了,去翻出了正装挂起来,找了个友禅纸的礼金包塞好礼金,随后看着舞流发来的“父亲说到时候坐他的车去”陷入了沉默,半晌叹了口气直接躺到了床上。

想想的话,父母亲感情不和这件事情,十三年以前他就很清楚了,只是一直不能理解他们。明明婚姻已经走到了末路,却硬拖了八九年才办理手续,还要美其名曰顾及三个孩子。临也伸手盖住眼睛无声地笑了笑,多可怕的一对夫妻,不过是顾着面子还有计较银行基金存款跟老家的房产分配,他和两个妹妹明明就被培养得无比糟糕。

他是被保送进大学的,最初的科目是经济金融类,那对自私的夫妻一个期望临也成为理财师,另一个觉得金融类有前景,所以难得统一战线要求保送临也到经济院系。

然而临也才不是会随便服从妥协的人,尤其是那两位终于达成一致签署离婚协议之后,掌握了主动权的优等生立刻写了转系申请,第二年转入教育院系,重新念了一年。更让父母家人不能理解的是,他选择了学前教育,专业对口方向都是0-6岁的小孩子。

只有临也自己知道,孩子的这一时间段里,才是人类创造和成长的巅峰。每个孩子都是上好的璞玉,保留着最为纯粹的人性,也最容易受到环境的熏陶,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临也热衷于观察这些人类的幼体,也热衷于雕刻这些未成形的璞玉,看这些白纸一般的孩子最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懵懵懂懂,对于外界灌输的一切都全盘接受,哪怕再聪明机智,也都是缺乏经验的。在成人和社会面前,比起“幼崽”这个概念,临也觉得孩子们更像“玩具”才对——没有尊重或者平等权,美好的天性终将被抹杀。

在这颗人类占据了坚不可摧的统治地位的星球上,不管从种族延续或者文明社会发展的角度来讲,人类都脱离了为了保留DNA而繁衍后代的阶段。可即使是再发达再文明,世界上大多数出生的孩子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父母感情的延续或爱情的结晶。更多时候,是社会和亲友不停说着“你这么大了怎么不结婚不要孩子”“你结婚这么久不要孩子是不是有毛病”“不要孩子以后怎么养老”,又或者通过孩子来维系一段本就脆弱不堪的男女关系,把孩子当做继承财产的工具、家族联姻的证明等等。和任人摆布的洋娃娃有什么区别呢?

临也翻了个身,手机的屏保上是双生子妹妹的合照,他叹了口气,“可不是没有区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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