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这个阴阳师有点蠢【十】

【十】人生其实一直很哈子卡西

“我说小静,”临也伸了个懒腰,“用那个吧,那个!”

静雄的额头上迅速的爆起一个十字路口,“你这家伙,很费灵力的好不好?!”

临也笑眯眯的掏了个小刀玩起来,眼神瞟向远处翠色如洗的山丘,“不是你自己不喜欢壁炉的吗?而且可以一下子就回去了,我晚上可是,很、忙、的~”

“啧,”静雄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盯着临也一边思考一边还嘴,“你回不回去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响子阿姨不在也没人理你,舞流跟九琉璃可是说了好几次要把你打包给我,快烦死我了。”

临也反而不太在意似的耸耸肩,“我才不要跟小静一起住,半夜会被压扁的。”,好像笃定了静雄会听从自己的。

阴阳师痛苦的脑内挣扎了片刻,他真的不想回去那个偏僻的分部跨越魔法壁炉,但是按临也说的做会怎么样?他没有把握……对于资质足够的阴阳师来说,通过结印进行瞬移是可以做到的,而有着S级评定的静雄就是其中一员。但是一次移动如此远的距离,还要带上有实体的妖物式神,耗费的灵力就相应的非常多。

身后荒芜的院落依然阴森森,静雄仿佛可以感觉到院子里还有刚才他收拾掉的那只河童身上令人不快的气息,终于还是皱了皱眉,指尖凝起力量,画了个五芒星阵。

平地起风,潮湿的空气里骤然撕开一个黑洞洞的口子,静雄甩了甩手,提着临也的衣领一起跳了进去。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静雄家的客厅里。

临也正想着得逞了要怎么调侃静雄,脑子里也盘算着任务报告该怎么写,空气里的气息却突然变得诡异起来。临也吃惊的瞪大了眼,“喂!小静!”他的眼睛看见无数细红如丝线的力量从静雄身体里渗漏出来,紧紧缠绕在静雄周围。静雄也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结了印,开始念咒文,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过了许久,那些力量才渐渐消散,临也从呆滞里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会被河童的怨灵缠上什么的,难道不是传说而事实么?他被眼前各种超越了认知范畴的状况惊吓,完全无法应对,只能直直看着静雄的眼睛。静雄似乎也才刚刚松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看了过来,就一下毫无预兆的晕了过去。

急忙伸手扯住静雄,临也慢慢把他放倒在地,简单检查了一下呼吸心跳都是正常的,唯一不正常的是一团乱糟糟的灵力在静雄身体里乱窜。

抖着手掏出手机给帝人发了封邮件,临也深呼吸几次强迫自己镇静,然后拨通了两个妹妹的电话,“啊,今天好像回不去了。”“不要瞎说啦,小静晕倒了……”“恩恩,你们俩早点睡吧,不要出去惹事。”收起手机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相当欣慰今天没有被调侃奇怪的问题。

临也打了个响指,静雄的身体低低的悬空起来,“那么还是去床上吧。”他看了一眼长手长脚的阴阳师,各方面都实在嫌弃沙发的大小。悬空起来的身体被妖力拖着带到了卧室,安放在床上,临也环抱着手臂跟过去,若有所思,“真是麻烦啊,小静。”

血红的眼睛在黑暗里熠熠生辉,临也伏在静雄身上,笑着俯下身去。樱花色的唇瓣贴在静雄额头上,相扣的手掌里力量流转,灵力跟妖力立刻纠缠成一团。

大概,这种时候也只能靠他们两个之间进行力量调节了。

陷入绵长的黑暗之中的静雄并不知道,他家的式神花了多长时间,才把那些躁动的灵力变得乖顺下来。

在静雄的意识里,那片黑暗是一条看不到头的和式回廊。廊子两侧都看不到地面,只有深沉浓郁的血红色,绽开的曼珠沙华摇曳着,像是一簇簇火焰要灼伤人。

铅灰色的天空开始飘起细碎的雪,星星点点落在周身。静雄抬起手接住一片雪,冰凉的触感过后只剩下一滴水珠,他惊觉自己的样子是解放了力量施术时的样子。狩衣、差袴、足袋,连袖露都打着完美的结,长发垂在脑后,在裹着细雪的风里不安分的乱飘。

身体轻飘飘的,使不出半分力气。静雄下意识的想施术,却发现竟然也完全无法调动灵力,试了好几遍都是徒然,连简单的式神也召唤不出来。

对于阴阳师来说,式神不是只局限于妖怪。通过契约成为服从关系的妖物,更适合按照古语被称为“侍神”。而相对为普通民众熟知的,是以阴阳术驱使灵体;鬼、灵魂、意识,诸如此类,就好像电影里安倍用纸人幻出仆从那样,通过一定媒介给灵体一个物质便能成形、听从差遣。

现在静雄连灵体都无法调用,更不用提通过法术召唤临也了。

“既然如此,平和岛先生何不坐下一起喝一杯呢?”

突兀的出现的声音让静雄脊背一凉,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扇纸门。

所以精神浑浑噩噩的静雄最后根本想不出来,他是怎么坐下来跟应该已经被他分尸的河童坐在一起喝茶的。但是他并不在意,反而大大咧咧的接过对方斟过来的茶就直接喝了下去。

这让河童一直平静无波的面容小小的表现出了惊讶,随后极轻微的带上了笑容。“平和岛先生果然与众不同。”

静雄皱了皱眉,并没搭话。他与旁人的不同,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那么明显,时至今日被称作“干架机器”“人形怪物”什么的,早已经麻木了。池袋街头乱飞的自贩机、垃圾桶甚至是厢式货车,就这么变成了如日常一般的都市传说。

和式的房间与之前静雄在荒山的宅子里见到的那一间并无差异,以至于他甚至怀疑刚才的回廊是否真的出现过。纸门大敞,可以看见和那座宅子一样的庭院,唯一不同的是庭院里模模糊糊的笼着一层柔和的橘色,维持着黄昏的景色。

偶尔吹过的细风在一池静水上皱起波纹,如同静雄的心境一样,难以言喻的微妙。

眼前的河童并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戾气,反而流露着温和的气息,和外面的池水一样,看起来淡然又人畜无害。

河童低垂着墨绿的眼睛,视线不知落在哪里,“如果不介意的话,平和岛先生可以和我聊一聊吗?”静雄瞟了一眼河童,鼻腔发声嗯了一下,算是同意。

所谓的聊天,实际上也只是河童自己在讲,静雄捏着茶杯听,彼此的思绪都在自己的世界里。

于是还没搞明白自己为何身处于此、对面的家伙又是怎么一回事等等诸多问题,阴阳师先生就这么听完了河童的故事。

他和那座宅子的最后一任主人是恋人,从那个人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河童就跟那个人在一起。那个人教他人类的一切,和他一起在夏夜数星星,和他一起在冬天沏茶烤仙贝,手把着手教他写字,一起在院子里种下黄瓜……

呆愣愣的听着故事的静雄无意识的在矮桌上划着手指,平时被临也吐槽过长的反射弧一直没发现哪里不对。

可是最后,他的恋人并不是真的死于战祸,而是村人的迫害。因为人妖相恋总是天理不容,更何况,在那个并不开化的时代里,两个男人的厮守违背人伦。

“诶?!!”静雄突然反应过来,失态的捏碎了杯子,却在河童失落的神色里干净利落的道了个“抱歉。”。

河童摇了摇头,看向定格在黄昏里的院子。“真的很抱歉,是我执念太深,才变成了院子里的恶灵。还有,现在也是……”

静雄倒是不大在意的摇了摇头,河童的怨念,他原本只当做无稽之谈也并不相信的,原来杀死河童是真的会被纠缠呢。

长久的沉默,在这间和室里也无法估量过了多少时间,静雄盯着外边的水池出了神。大概,那只跳蚤没有被牵扯吧,真是,不爽啊!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金发,静雄索性坐到了纸门旁边去看池水,暮色里摇曳的芦苇一晃一晃的,竟然有些想折一支回去逗逗自家猫一样的式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虚空中垂下一条红线,弯弯曲曲又慢慢吞吞的,最后爬上了静雄的手腕。

“看来有人在等你呢,平和岛先生。”河童礼貌的笑了笑,却发现院子里一成不变的景色蓦然暗沉下来,墨蓝色迅速布满天际,夹杂着点点星光。

静雄拽了拽红线,感受到了线上熟悉的妖力,嘴角不经意的拉开了弧度。“啊,那么就再会了。不过,说起来我好像没有问过你的名字呢?”

惊异于院落的变化,河童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墨绿的眼睛里莫名的带了些愉快,“平和岛先生,阴阳师得到了妖怪的名字难道不是驱使的证明么?”

“咳,”静雄略带尴尬的甩了下袖子,“我,并不是……”天知道他只是出于礼貌。

红线拉着静雄飞了起来,向下只能看见一片淡绿色的影子,轻飘飘声音却传了过来,“我叫弥生。”

弥生,是他的恋人给他起的名字,是在花瓣纷飞的时节萌生的情愫,也是三月里一份温柔的开始的见证。

是的,虽然时至深秋,早已不是三月,但这里还只是开始而已。“真的给两位添麻烦了,如果有需要的话,请召唤我作为补偿吧。”

然后静雄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映照出他卧室里熟悉的天花板。

松了一口气的静雄下一秒就再次愣住了,身上压着的重量让他整个人都僵硬起来——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的,临也……

黑色的长发散乱着,身上的和服糟糕的向两侧敞开,露出白皙的身体,临也半张脸紧贴着静雄的胸口,眉头紧皱眼睛也死死闭着;一手按着静雄左手手臂,右手和他的左手十指相扣。各种突破单细胞认知的状况刺激着静雄的神经,却在想到看样子是临也救了自己之后怎么也下不去手了。但是阴阳师先生实在是想不通,状况为什么会羞耻到这个地步。

该死的竟然只给他留了一条胖次!好吧,给你留了一条胖次就应该心怀感激了,如果临也清醒着一定会这么说的。

至于临也最后只是想扒了静雄拍张羞耻照做威胁结果一不留神被抓住因为太累了就睡着了什么的,咳咳,这种事情既然静雄不知道我们就当做没发生过吧。还有,在静雄失去意识的时候,有人扣着他的手温柔又小心翼翼的注入力量帮他调节、以及偷偷亲吻了他的额头还自己脸红了这些羞耻的事情,一并当做没有发生过,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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