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这个阴阳师有点蠢【九】

【九】谁说阴阳师打架都靠式神

急雨打残荷,豆大的雨珠不停落在池塘里,入秋而开始枯黄残破的荷叶在雨中抖动。临也安静的半仰卧着,一身白色的和服纤尘不染,却总有种是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感觉。

血红的眸子流露出慵懒和不耐烦,左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玩弄着羽织前边的梵天风纽,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小静真是好慢啊。

虽说是跨地区的远程外派,但是他们从池袋到这鸟不生蛋的荒山里也没用多久。现代魔法体系下,魔法壁炉是相当便利的交通工具,准确来说非常像RPG传送点,从一边的壁炉跨过去就会到达另一个里世界组织分部的壁炉,剩下的当地的路程对于在职者就不算太远了。

静雄的情绪明显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要使用壁炉之后就糟的一塌糊涂,而临也诡异的笑得像是拧不上的水龙头一样,断断续续却没完没了。至于静雄为什么抵触壁炉那是一个很久远的故事,深知内情的新罗摆出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后被塞尔提给予了“爱的肘击”,后话暂时按下不提。

总之是按照资料找到了要求他们前往的任务地点,阴郁的天空布满了铅灰色,破落的和式宅院带着明显的时间印记,腐朽的木墙上爬了无数弯曲的藤蔓,腐烂的刺鼻味道混合着浓重的湿气。临也轻飘飘的浮在空中,静雄看了他一眼,沉默的揭下了大门上的封印符纸,厚重的包铁木门被轻松的推开,只有断续的“吱呀”声客观叙述着它的老旧沉重。

进入院子里的一瞬间,浓重的妖气便扑面而来,静雄下意识的伸出手抓住临也往下一拉,掐了诀放出两人的力量。原本想要挣脱的临也在察觉到屋子里不祥的气息后顿了一下,由着静雄打开了平时掩藏力量的枷锁。

临也有些不满的甩了一把自己由于释放出力量而变长的头发,快及腰的长度让脑袋一下子重了许多,一身白得近乎刺眼的和服和他平日的打扮相去甚远。身前的静雄白狩衣黑差袴,束成一起的金色长发在风里胡乱的飘起来不少,刮到临也脸颊上,痒痒的。临也感觉要说的句子全都堵在了喉咙里,连个音节都发不出,呆呆的被静雄拉着缓慢往内宅走去。

土腥味越发浓重,风也变得更加阴冷,然后就突然的下起雨来。静雄不耐的在两人周围撑起结界遮挡雨水,然而完全无法集中精力的临也觉得额角疼得厉害,无法思考只能胡乱的回忆着任务的资料,往哪走全凭静雄带着。

这座荒山百余年前还是个富足的小村落,而这座宅邸的主人原来是本地的大户,七十年前在战争中村子被毁,这里一并荒废了。那只河童据说是宅子最后一任主人在的时候就存在的,似乎还有些交情,大概也因此在村子毁坏之后突然变得凶暴起来。河童是离不开水的妖,也有传说河童是水神降下的霜幻化的精怪,总之是与水息息相关。河童控制着地下水脉,即使重新建立的村落离这里隔着一座山,不知怎么得罪了河童的村民也深深为水发愁,连续的干旱和暴雨轮番交替,让这座山越来越荒僻。当时路过的一名结界师在村民的哀求下封印了河童,才终于停止了这个地方的异常天气。

可是最近管辖这里的分部组织接连察觉到到异样,检测之下发现破旧的封印已经镇不住河童,反而是河童在多年的封印之中积蓄起了强大的力量,让战斗力普遍是B级的偏远分部无力解决问题。

从石阶踩到外廊的木板上,临也看着屋子一阵反感,只想尽快解决离开这个鬼地方。半开的推拉纸门破烂得不成样子,变成土灰色的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冷风和雨水撞在之门上,或者从破洞里漏进屋子。内宅阴森森的氛围饶是镰鼬也觉得难受,杂草从散着怪味的榻榻米的缝隙里一簇簇钻出来,尘土和霉斑遍布。

屋子另一侧的纸门大敞着,隐约可以看见那边是池塘,雨幕下一团杂乱无章的黄绿交错。对面那边的门前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一身淡绿的衣裳素质清雅,却掩盖不住他身上可怕的戾气。

临也不受控制的抖了抖,对方可怕的气息竟然完全压制了他,这是什么样的怪物,他可还没见过能如此完全人形化的河童。隔着屋子传过来的妖气仿佛混着强烈的腥气,无形之中昭示着力量的强大,镰鼬难受的几乎要吐出来。

静雄皱了皱眉,临也清晰地察觉到手腕被用力攥了一下又松开。

“有客人啊,真是失礼了。”淡漠的声音幽幽传过来,临也只觉得脑子里“嗡”一声,跳开的瞬间他刚才站的那块地板已经只剩一个黑洞。一阵诡异的波动从地板传过来,浮在半空的临也瞟了静雄一眼,他家阴阳师已经重新撑起结界护住了自己。

屋子里刮起风来,尘土混在风里呛人又迷眼,等到能够再睁眼的时候,临也着实吓了一跳。崭新的榻榻米散发着蔺草的香味,精致的灯盏里燃着蜡烛,推拉门上的纸变成了勾着青色水波的白纸,偶尔还有一尾墨色金鱼在其中。屋子里规整的摆着矮几和木柜,折屏的纸面上樱花维持着盛放的姿态。那名男子转身站了起来,明明算是俊朗的面容,却在一双墨绿的无神的眼睛映衬下,格外恐怖。静雄戒备的在指尖凝起一点灵力,临也却看着那边的池塘有点出了神。

男人对静雄手里的动作视若无睹,自顾自的跪坐下来,拿起矮几上的茶具开始煮茶。

临也犹豫了片刻,抬起手向着池塘对面伸出了手,发动妖力,于是一条黄瓜飞到了他手里。

[玩家折原临也获得武器黄瓜,是否使用](╯‵□′)╯︵┻━┻都说这不是RPG了!

临也抄起黄瓜照着男人的头砸了下去,“嘎嘣”,黄瓜成了两截,不明所以的静雄原地发呆。

“你停留在这里的原因,我想我大概了解了,河童先生。”临也飘在半空,手指缠了一缕头发玩弄,“一般的妖怪很难会有你这种闲情雅致吧,还有你身上那种戾气。”

“所以呢?”男人的语气平静,面容也毫无波澜。

临也眯起眼睛笑了笑,“你是自愿被束缚在这间宅子里的,我说的没错吧?”他把手里剩的半截黄瓜丢进了池塘,“对岸的黄瓜是宅子原本的主人专门为你种的,你身上像人类一样的那些习惯也是原本的主人教给你的。”

男人没有说话,继续冲泡着手里的茶。

“至于那种戾气,”临也摸了摸下巴,“是因为你舍弃了自由,变成了像地缚灵一样的东西,对吧。”不是疑问语气,而是肯定,“所以你才能控制这间宅子,也是这样封印才会被削弱,我们才会到这里来。”

男人倒好两盏茶,推到矮几对面,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如释重负一般。“没错,所以……”他垂下了头,“我会杀-了-你-们-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再抬头的瞬间,原本人类般的面孔的已经变成了狰狞的妖怪的脸,静雄一掌拍在地面上,两条光链腾起奔着河童捆了上去。

临也暗松了口气,看样子对小静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他落在地上,拉过一旁软绵绵的垫子就直接卧了下去。

发狂的河童扭着身体和静雄对峙,但论蛮力的话,池袋人形战斗机器怎么会输?两方拽着灵力凝成的锁链翻滚了几圈,静雄翻手一甩,将河童撞到了墙边上,木结构的梁柱紧随着“嘎吱”一声。

在场的三个家伙都明白,这间宅子太过老旧,又常年无人修整,即使可以用妖力恢复外表,也绝对禁不起这样的打斗,坍塌是迟早的事情。

“真是,给人添麻烦啊啊啊啊!”静雄咬着牙甩出一排符纸,周边的结界把他连着那只暴走中的河童一起吞了进去。

独自被留下的临也打着哈欠掏出手机,开始刷着论坛,一边抱怨网络信号太差一边抱怨自家饲主(划)阴阳师动作太慢。

过了许久,被他念叨的人终于出现,一身白色狩衣弄得破破烂烂,右手的袖子已经不见,直接露出手臂,下摆划开好几条口子,可以看见黑色的差袴。长发在身后摆动,发丝末梢沾染着红红绿绿的液体,黏成一绺一绺的,好不恶心。

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哎呀呀,小静今天可真是惨啊~”语气说不出的高兴,“那只乌龟很难收拾吧?”

静雄厌恶的皱起了眉,甩甩手上粘的血,“是河童啊河童,谁叫你没事用黄瓜扔他的。”

临也抿着嘴站起身来,从袖子里抖出一方手帕,上前去帮他擦血迹。静雄随手撕裂了身上的衣服,大大咧咧的裸着半身,一下子没了话,临也专注的盯着静雄开始检查伤口,似乎没什么大问题,而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松了口气,“怪物小静,愈合的比我还快~”

指尖凝起灵力掐了个印,静雄瞬间换好酒保服,连鼻梁上的墨镜都摆好了位置,头发也变成了原本的样子,一身干净利索得完全看不出刚打完一场。临也扔了手帕,一下子也换回了平时的衣服,双手插进毛领外套的衣兜。

转了一圈手上的戒指,临也愉快的吹个口哨,“那么,小静有打算把那只河童捉回去么?还是下手太重打死了?”

金发男人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手里却开始结印。下着雨的和式院落像是烧着的纸,景色一块一块渐渐塌陷不见,最后没入黑暗。

两个人走出植被过分茂盛的宅院,外边的天已经放晴,过分明媚的阳光直刺眼睛,雨后舒爽的空气带着微凉吸进肺里。

看吧,不是所有的阴阳师,都一定要靠式神的……为什么,心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呢……

初秋的雨,有点凉,还有点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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