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一见误终身

犬夜叉静&花妖临 HE

画风猎奇,细节已修正

【一】

临也是坐在自己的树枝上晃荡着腿寻找下一个作弄对象的时候,看见了不远处那个一脑袋金毛的家伙的,一身黑白酒保服的人站在这深山的老林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周围一群不识趣的小妖精正围着他准备多打一,而那只金毛看起来相当烦躁的抓了抓他的金毛,随手抄起旁边一棵树就拔了起来,动作干脆利落的横扫。

竟然成功了?临也眯起了眼睛,不自觉的笑了出来,手里把玩着小刀,看不出又在想什么。被一群小妖精围在中间的平和岛静雄先生烦躁的丢下了手里的树,随口吐了一直叼着的烟,重重踩扁。现场画面只几秒就充满了血腥暴力的因素,虽然一般妖精都是有复原能力的,但是眼前这个气息凌乱的半妖显然动动手就足以让他们死透,所以在意识到面前的家伙有多可怕之后都放弃了继续的想法,赶着逃走了。

“喂,跳蚤!下来吧!”静雄皱起眉头,看起来已经发现了他,却别扭的侧着脸。似乎非常不满周围的气味,静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于是临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掸了掸身上那件黑色的浴衣,毫不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然后不是直接落地,也没有被哪里的树枝刮住,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树底下的男子稳稳的伸手接住了他,甚至连木屐都还好好的穿在脚上。

情景太过和谐,仿佛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无数遍,透过头顶的枝枝叶叶落下来的阳光细碎且晃眼,给两个人身上错落地撒上点点金光。静雄身上还沾着飞溅的妖精的血,衬衫带着几处破损,样子有些狼狈,却偏偏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的潇洒。

临也弯了嘴角,双手绕过静雄的脖子,靠过去圈住了他。细腻的呼吸吐在敏感的耳朵周围,温热的气息混着惑人的幽香,一呼一吸的声音都精准的落进静雄耳朵里。感官受到了强烈的刺激,莫名的痒意从耳根到耳廓,然后整个耳朵都泛了红。

对着自家大型犬种的耳朵恶意吹了口气,听见静雄抽气的声音,抱住他的临也满意的翘起了嘴角。

于是刚才群战时明明强势到不行的家伙,现在微微叹息着,无奈的更加抱紧了临也。他的弱点在哪,这个狡猾的妖精全都知道,不,也许说临也本身就是静雄的软肋,会更确切。

【二】

父亲是犬妖,母亲是人类,诞下的孩子理所当然是犬的半妖。静雄从来没有怨怼过父母要生下他,虽然作为半妖就注定了终生都会过得艰难,既不被人类接受,也不被妖怪认可。唯一要说的是,静雄确实从心里羡慕自己的弟弟,幽一直都表现出了普通人类的特点,没有被妖怪血统困扰,这也是平和岛一家最终选择在人类社会安居的重要因素之一。

对静雄而言,天生的怪力让他吃足了苦头,被周围的人群排斥,相较于力量怎么都只能用脆弱形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拉伤、脱臼、骨折、错位……艰辛又痛苦的成长期之后,所得到的力量不容小觑,体质变得强悍的身体愈合得甚至比一般妖怪更快,可这反而像是折磨。力量是一把双刃剑,虽然那年只有十五岁的半妖少年只看见了弊端,他讨厌使用暴力,然而被当做暴力本身来形容的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暴力。

入学来良学园的那天,静雄屈指可数能算朋友的妖医世家的岸谷新罗给他介绍了一个人,不,一个妖。他一直都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临也笑着坐在操场边的样子,夕阳的暖色调给临也染上柔和的光晕,笑容怎么看都该算是扭曲却不得不说该死的好看。半妖少年吸了吸鼻子,比人类强得多的嗅觉捕捉到了风吹过来的气味,完全不同于人类的清新味道,植物特有的幽微的香气。

他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不,怎么会有这样的妖精。身形是少年没错,但是容貌比女孩子更加耐看,血红的眼睛如同温润的玉石,又似乎下一秒就能滴出水来。不是那种刻意用妖力维持或者变化出来的容貌,而是自然的就很吸引人。

“初次见面,我是折原临也,静雄君。”微微上扬的语调摩擦着空气,过分美好的声线有几分说不出的慵懒,在静雄心里磨磨蹭蹭地画下一笔,无论如何都洗不掉。

有那么一瞬,半妖少年突然迟钝的愣住了,心脏跳动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反复在耳朵里回响。静雄的身体外表主要还是遗传了母亲,也没有像一些半妖那样长出犬的耳朵或者尾巴,可是身体特性果然更像是犬类。带着散热功能的耳朵“刷”地一下,立即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胸腔里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冲动,少年头一次觉得血液像是被架在火上熬煮,马上就要沸腾。在面对眼前的花妖的时候,身体兴奋得几乎要不受控制。

想要掩饰害羞的少年遵循了本能,一拳挥了过去,当然拳头瞄准时很有余地的偏了几分。迅速闪避的花妖完全没有被攻击波及,会意似的笑了起来,随手拈出一片叶子化成刀,反手把静雄的衣襟开了个口子。

于两人而言,都只是风而已,可是少年停了下来。静雄确信他听见了风的声音,风声仿佛从临也的身体里穿过,从两个人之间穿过。

他突然看着眼前的花妖出了神,他不希望,这个家伙只是自己年少的青葱岁月里留不住的一剂凉风。

只是最初的第一面,半妖少年和眼前的花妖就注定了一生的纠缠。

【三】

理想是有一天能过上和自己的名字一样平静的生活。从不良少年开始,到今天变成全池袋闻名的暴力青年,静雄一直如此坚持着所谓的梦想。

不过他早就对此不抱那么多希望,因为他喜欢的,他爱的,他想要与之携手一生的折原临也,终究不是那么像外表那么安静乖巧的家伙。

这也是静雄一直想不通的事情之一,临也的本体和性格差的实在是太远了。

合欢花妖。

脑细胞本就不多的青年挠了挠一脑袋金色的头发,想了想春夏时节生机蓬勃的合欢树,想了想那些夏末时节纷纷扬扬落下的红色绒花,怎么都和临也挂不上钩。

不得不说,折原临也大多数意义上是个很糟糕的家伙。虽然本体是植物,却总是蹦蹦跳跳乃至窜上蹿下,某些状况足可以让人怀疑他多动症,因此静雄坚持“跳蚤”这个外号绝对没起错;中二病看起来是晚期绝对治不了,性格扭曲又恶劣,以捉弄人、利用人为乐,会喊着“人类LOVE!”,然后跑去搀和些危险的事情,到处套取情报之类的;傲娇这一点在静雄看来姑且还能说是萌点,但是和新罗学得如出一辙的变态倾向,实在是大多数人不能接受的。

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静雄对此意外的安心、踏实,他和临也在一起不管是打架也好、追逐战也好、到新罗家医治也好,甚至是后来他强硬的和临也开始真正意义的交往,一切都逐渐变成了习惯——不会担心害怕,因为知道别人抢不走他,那个再怎么糟糕也被静雄迷恋的真实的临也。

临也血红的眼睛总像是一对漩涡,在对视的瞬间让静雄忘却四周的一切,被拖进那片红色的深渊里,哪怕万劫不复。

但是相对应的,对花妖来说,身边总被称为大型犬种的静雄,同样是他永世无法参破的业障。

作为活了几百年才修成妖的树,其实临也并没有多少关于时间的实感,真正有了意识的也不过是跟静雄的年纪差不多的那么些年。事实上他也无法解释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毕竟在现代能修成妖的东西愈来愈少,而且临也很聪明的知道自己和周围的社会环境存在着隔阂。

在第一面见到新罗说的半妖的时候,他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就好像,之前虚度过去的几百年,只是在等这么一个家伙的出现。不需要那个人多么矫情的讨好他,或者小心翼翼的照顾他。哪怕是每天打打闹闹的,两个人彼此做个伴,不要束缚,不要占有,不要渴望从对方身上挖掘到意义,那些全都是注定要落空的东西。

临也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纤细的手指带着植物不应该拥有的温度。他只是想,两个人在一起,看看这个落寞的人间。

【四】

察觉到静雄的气息变得愈发混乱,临也恶质的笑了笑,张嘴咬了一口自家金毛的耳垂。不意外的听见静雄用力吞咽口水的声音和浊重的呼吸。

动物还真是奇怪呐,临也不止一次这么想过。大抵是因为他本来就是棵树,相比较之下,植物的繁衍总是安静含蓄的,对于动物的繁衍跟发情确实是无法理解。但是这不妨碍临也对此产生兴趣,以及对此加以研究。至于亲身实践再到享受其中,也完全都是静雄和他一起的,虽然实际上两个性别应该认定为雄性的家伙做的事情与普通的繁衍毫无瓜葛。

应该说,本体是植物的临也,最开始对这种事情是一窍不通的。他不懂动物为什么会对这种身体交缠的行为甚有兴味,特别是人类,不论是本能也好或者是对愉快的追求也好,似乎是天经地义的,又似乎是人无法摆脱的欲念,尽管都超越了他能够理解的地步。

也许人在这一点上确实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毕竟妖怪鬼神都在岁月里逐渐向人类靠拢,各种意义上都是如此。临也勾起了唇角,抬起手指摸了摸静雄头顶的发旋,像是抚摸宠物一样。

合欢,合欢。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寓意,更曾被当做燕好的代指,合心即欢。

静雄长长的出了口气,侧过头看了看临也,血红的眼睛里已经开始漫上了水雾,整张面孔都泛着薄红,有种像是害羞般的错觉。花妖永远不知道,在静雄眼中他动情的时候有多可怕,哪怕什么都不做,对静雄也是致命的吸引。更何况,被临也下意识释放出的香味、不自觉的流露的表情,都足以轻易崩断静雄的理智。

心跳快了几拍,临也不太自然的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左胸,时至今日仍然不太习惯心脏的存在。他把手撑在静雄肩上,微微推开一些,左手在虚空里打了个响指。

他们头顶的合欢树突然快速的伸展开更多枝条,小小的芽孢从出现到开出花朵再落下,也不过只是那么几分钟的事情。阳光跳跃在随风轻舞的花上,静雄愣住了,伞状的红色绒质花朵如雨般漫天散下,如舞姬层层旋开的纱衣,太过美艳,太过震撼。馥郁的香味笼了两个人一身,时不时擦过头顶、脸颊的花朵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临也为什么要带他到这里来。心里隐隐的了解了几分,半妖屏住呼吸感觉了一下,周围果然布着厚重的结界,上面的气息和临也如出一辙。

心底划开了柔软的一角,半妖笑着在临也唇上咬了一口,示意自己已经懂了。虽然已经真的行动,却还是抹不开面子的傲娇别开脸,仿佛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棵树,是临也的本源,把真正的本体暴露给静雄,如同赌博,也如同绝对的信任。

【五】

缓缓把自己的伴侣推倒在树下的一层绒花上,静雄轻手轻脚的压了上去,温柔的落下浅吻。临也有些茫然的看着上方晃动的枝叶,光斑映进瞳孔里,锁骨上带着糟糕的濡湿和被啃咬的感觉。还有妖力催生的花朵不时落下,但是逐渐被身体的热度吞没了理智的临也已经察觉不到。眼前仿佛有无数绚烂的烟火,什么都看不清楚了,甚至参差的花影都隐没在一片翠色之中。

他想自己绝对是疯了,故意把静雄带到这荒僻的山林深处来,带到自己的致命点来。可是完全不后悔,抬手掩住嘴,以阻挡喉咙里不停流泻的破碎音节。临也把手按在静雄的左胸口,那里随着主人的呼吸一起一伏,还有,跳动的心脏强健有力的收缩。

仰头对上静雄琥珀色的眼睛,临也难耐的伸手攀住了静雄的颈项,闭上眼吻了过去。

那双眼睛,深邃的却又澄澈的,带着琥珀一样的光泽,时而温柔得能融雪,时而又锐利的像出鞘的剑。但是他只能看着我,临也在分开喘息的时候这么想着,就像临也自己变得只能感觉到静雄的体温跟心跳,彼此的眼睛里只有对方。

不需要刻意的去费神或者琢磨,临也知道他就是自己的,自己也是属于他的——即使都给予了对方最大的自由和包容,在爱面前,还是会自愿的套上枷锁,被占有,被束缚。

终此一生,应该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携手共度了。不仅是因为性别,也是因为身份。不同于人类,妖也好神也好各种精怪也好,产生来源多种多样,而修炼和生存,都是极为艰苦漫长的过程。可以说繁衍在妖中间并不是必须的,更何况与寿命相对应的,漫长的生长期会使得多数不够强大的后代夭折,即使是异性伴侣也不一定会选择诞育后嗣。

静雄撬开临也的齿关,舌头滑过去恶意的细致舔舐着,激起一片战栗。

还有,静雄是个半妖,虽然成长比普通妖精要快得多,相比较临也数百年的修行,根本还是连岁数零头都不够的小孩子;而被人类和妖怪都排斥的半妖,无论是否够强,莫名的微妙的尴尬,永远无法避免。不过这也都是不需要考虑的问题了,毕竟临也又不是女性,说得粗暴一点,做到死也不会有。

手变成交握相扣,掌心的温度又热又烫。被逼上顶点的临也死死抓紧了静雄的手,一点一点加大着力度,指尖真切的温热的触感被无限放大蔓延。眼前这个暴力又没什么神经的家伙,明明没什么优点,还幼稚得很。可是……临也抓得更用力,似乎要把这种感觉铭刻进每一根神经、每一块骨骼,即使哪天掏出心来,感觉也存留在那里。

因为折原临也,不愿意相信神明和命运,亦没有任何信仰,他所求的只是和静雄一起走下去,直到生命之路的尽头,同到黄泉罢了。

【六】

疲惫让临也暂时昏睡了过去,静雄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怜惜地替他拨弄开被汗水黏在额上的头发。修长的手指沿着临也的侧脸摸了摸,像是某种不安时的确认。

“我爱你……临也……”静雄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诉说。

他从来没有当着临也的面这么说过,每一次,都是在临也听不到的时候才说。他也只敢这样告诉临也自己的心意而已。

说出去大概会被笑死,可以单挑一群人的“池袋暴君”,却对说一句话畏惧到这个地步。

他听不见,他才敢说。

因为用情太深,竭尽全力却小心翼翼,正如水流深而无声,情浓则似淡薄。那是他的劫数,是他的整个世界。

静雄知道这样的心情很傻,只能傻傻的看着他,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送给他,想要满足他所有的希望——即使要静雄去死,也毫不犹豫。

可是他无法停止,他无法离开临也。第一眼就认定了这个家伙是自己毕生的归属,于是穷追不舍,于是再也无法移开眼睛,只能那么傻的去爱。纯粹的、执着的、专一的去爱。

他不知道枕在他腿上的临也微微弯了嘴角,用同样的心情在心底说了一样的话。

离开本体到达遥远的城市,在池袋遇见静雄,大概是临也最大的一次幸运。

他曾经只是想去看看那里的人类是什么样的;他曾经只是想知道那样坚硬的城市里有没有故事里那样柔软的感情;他曾经只是想知道,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有没有爱情的花朵,能开出没有风的、寂寞的森林。

于是最终他不得不承认了,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变成碰一碰就心酸又甜蜜的弱点;在深深浅浅的时光里,在氤氲的记忆里,成为无法割舍的心脏的、生命的一部分。

于他,或是于他,都是一样的,从开始就被牵好了看不见的红线,只等着,一见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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