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魔王什么的不干了啦

※名不符实、脑袋有坑,下文随缘

※大众玩烂设定,重名撞梗纯属巧合(反正最有病的一定是我×)

※魔王不太行,勇者蛇精病

以上

 

作为第三十七代魔王,平和岛静雄第N次感到无力和绝望,趴在桌子上心不在焉地听学院的老师讲人魔战争史。然后毫不意外地被严肃的老师兜头砸了一个水球,一顿训斥之后照例是被赶去走廊罚站。

人类在漫长的对魔战争中学会了使用法术和借助魔法生物的力量,并形成了一定体系,也将这些用到了一切可以应用之处。像是静雄现在所处的学院,就是当前全大陆统一标准的教育机构,除了正常的书写、数学、礼仪、历史和武术等传统课程,一百四十多年前开始还增加了各种法术教学和关于魔族知识的系统教学。

毕竟是不同种族的生死存亡之争,哪怕持续了几百年,也不能掉以轻心。

但,即使人类和魔族打得激烈,也不妨碍双方的渗透甚至融合——几百年里,爱上敌对种族并与人家留下混血儿之类的事情时有发生,连历代勇者和魔王都有好几对私奔的,也是让人魔双方的统治阶层都头痛不已。

于是话说回来,静雄对于祖先有哪一位是曾经的魔王一点都不感兴趣,他一直是以普通人类的身份长大的,虽然脾气和怪力确实很像魔族,但心理上和外表上,他都还是更像人类。乍一下觉醒了魔王的身份,他除了茫然就是头疼,一方面脑子突然多了一堆属于魔王的传承,挤进来的东西让他很难理解,魔族的内核跟人类的躯壳不太适配;另一方面则是……一个魔王再厉害也是单打独斗,何况他觉醒不久根本使用不好魔族的力量,他生长的城市可是大陆内部的人族聚居区域,万一暴露了身份可能会被千军万马讨伐。

在走廊罚站反倒给了他自己待着的机会,不用在教室里看着一堆同学心塞,苦中作乐地想想,老师也算是值了,能砸魔王一个水球还没被报复打死的法师这几百年里也是屈指可数的,现在这位老师也算是一个了,虽然本人并不知道静雄也不会告诉他。

 

从战争开始以来,可以说是牛鬼蛇神泛滥,不同国家和团体被捆绑在一起,种族的团结程度上升,经济被战争拉动而产生变化的同时也反作用于政治和社会。

虽然名义上人类还是一届一届训练战士推选勇者,魔族一直尊奉代代传承的魔王,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人类的寿命远不及魔族,可培养一个足以成为勇者的家伙需要十几二十年,很可能上了前线三五年就会因为与魔族战斗毙命,反倒是魔族身体强悍,一个足够强大的魔王只要觉醒就能轻易毁掉数座城池。不过与这种天生的素质相对应的,就是种族的繁育能力了,人族繁殖的快,成长速度也远比魔族快,因而其他条件相近的情况下魔族的数量勉强能有人类的五分之一。

可人与魔的混血儿是特例。

传说上古时期曾有一场浩劫,各个种族寻求神明的庇佑,但每个种族只能祈求一位神明赐福,利用这位神明的能力避过灾难,并在劫难过去后给予神明相应的供奉。魔族得到了力量之神的恩赐,人族寻求了生育女神的庇护,其他各族也选择了不同的神明,只是很不巧,力量之神跟生育女神是一对怨偶,于是劫难过去后,人类保留了女神赐予的生育力却成了各族之中力量最弱的,魔族则正相反。

浩劫中各个种族只有精力自保,无暇顾及不同种族之间的混血儿,所以这些被遗弃的混血逐渐结成一族,在生死存亡之际,他们向爱神发出祈祷,并且得到了神明的回应。自此之后,不同种族间的混血儿成了被爱神偏宠的对象,他们不会被牵扯进父母种族的影响,也不会继承什么不好的特性,甚至那些爱意不诚的跨种族恋人根本不会有孩子。

只是,对现在的静雄来说,他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所谓的“恩宠”。

他一点都不喜欢魔族的力量,那种过分强大、难以克制力量让他觉得身体并不受自己掌控;属于人类的一些情感和思维也是同样的,那些扭曲的、容易失控的东西和他身体里的另一族血脉截然不同,有时甚至会让静雄生出分裂感,觉得自己身上的人类部分有种不同于其他种族的阴暗和冷漠。

作为一个更想当人类的混血儿,平和岛是个不合格的魔族,更是个不合格的魔王。

从力量觉醒、得到传承以来,他一次也没联系过魔族,没向任何人表露过身份,更没有踏足过专属于魔王的宫殿。

虽然确实有出于安全的考虑,为了保全家人不敢轻易暴露,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并不认同自己魔族的身份、不相信自己会是魔王,他一直抗拒着也否定着自己的力量。

在觉醒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静雄都陷入了一种自我封闭的情形,他拒绝和他人有过多的沟通交流,消极抵抗着体内魔族血脉的躁动不安,却又因为独处的寂寥忍不住去翻看历代魔王传承下来的记忆,拼命在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过去中寻求慰藉和出路。

不过这种苦行僧似的自虐行为到底也就持续了几个月而已。

“受死吧!魔族!”当某个死脑筋的勇者预备役拔刀冲上来时,忍无可忍的魔王顶着额角暴起的青筋随手拔了学院里的旗杆,一个横扫把黑发少年的刀挑飞,然后拖着他的后领子把人拎走了。

被巨大法阵保护的学院一片安静,风格古朴的白色建筑交错着植物的绿意,如此美好的夜晚,明月星辰和喷泉玫瑰却没能打动魔王分毫。他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走廊拐角,阴沉着脸把黑发少年随手一丢,“折原临也,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脸上被撞出明显淤青的少年疼得嘶嘶抽气,面部表情却还是写满了冷漠和倔强,“就算你瞒过了老师和同学,我也知道——”临也抬手捂住酸痛的侧脸,“你已经是魔族了!别扯什么混血之类的解释,你身上的魔素波动都快具现化了,看来你的等级还不低呢。”

然后这位勇者预备役又被暴躁的静雄抬手揍了两拳,双手死死按着肚子蜷缩在地,因为生理性的干呕连带着眼泪鼻涕都胡乱淌出来了。

烦躁至极的静雄倒没再做什么,他本来也知道自己这种状况很难掩藏住,何况他还没完全掌握力量,对自身的控制也只是一味压制魔素,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实在是侥幸了。他不知道是折原临也本身对此敏感,或者身上有什么特殊物件能有所感应,但眼下也不重要了,从被人知晓开始,静雄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缓慢上前,蹲在狼狈的少年面前,脸上被阴影遮挡大半,眼睛却像野兽一样发亮。

折原临也还没理顺呼吸,就被狠狠掐住了脖子。疼痛、晕眩和窒息让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蒙,除了本能地挣扎什么都做不出来,但在静雄看不到的地方,这位勇者预备役却没有试图拉开魔王的手,甚至嘴角隐隐带了一丝笑意。

颈间的力量逐渐变大,让他喉咙间只剩嘶哑的喘息徒劳带动空气,可忽然又完全被松开,他落地之后捂着憋闷的胸口一边咳一边拼命吸气。这下是真的惊讶了,折原临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抬眼去看那理应失控的魔族,却发现这位被他暗中观察许久的平和岛同学捂着脸,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恐怖方式,默默将周身浓郁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魔素完全压抑下去。

四周从某个瞬间开始变得一片死寂,折原临也的面孔上此刻终于显现出了和内心一致的惊恐,火辣辣的疼痛从被平和岛静雄捏出青紫的地方开始迅速扩散,最后化作无声的恐惧紧紧捂住了折原没能脱口的尖叫。

他原本甚至做好了会死的准备。折原临也的体质稍微有一点特殊,虽然在平时并不明显,但在面对魔族的时候就会异常明显,他能察觉出哪怕是最微小的魔素波动,这种能力在和平之处自然是十分鸡肋,可若是放到交锋前线便会成为最有利的探查器。

可现在,临也先是近距离地被极高浓度的魔素压制到动弹不得,几乎被平和岛静雄掐断脖子,然后又亲眼见到这人违背常理地将魔素收得干干净净——这根本不是一般魔族能做到的,即使是身体强度远超人类的魔族也承受不住这种骤然爆发和完全抑制……

心底有了隐隐的猜测,惊恐和狂喜的情绪交杂,折原临也捂着脖子艰难吸气,眼睛却一直紧盯前方的少年。流水般清透的月光里,平和岛静雄半垂头颅,金发反射出奇异的冷色调,最普通不过的白衬衣和黑裤子也像演出服一样妥帖完美,和一枝绕过大理石柱盛放的白蔷薇共同烘托出主人复杂而悲伤的心情。

很多年以后,临也仍然对这一幕印象深刻,但惊觉时又总是遗憾他根本无从描述或是描绘那情景,只是那时候再提起,他便会微笑打趣如若真的把当晚的静雄画下来,就该给画作取名“月下魔王”了。

 

除去两位当事人,最先察觉到不对就是任课老师,毕竟在同学眼里这两位都是不那么正常的“个别分子”,又有在学院里动手的前科,谁都不会想去管这两位的闲事。但不管怎么说,全科成绩吊打第二名的准勇者,和武力值超群的暴力分子走在一起,实在是连教师们都要估量下战斗力差距再开口。

但似乎又没有什么话可说,这两个人现在也没公然打架,只是单纯地凑对行动。而对老师们来说,这些还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孩子们很快就会走出学院,其中绝大部分都会去往和魔族对峙的前线,那个时候才去培养所谓的“战友情”可就有些晚了。所以即便对平和岛跟折原两人关系变得亲近仍不适应,老师也只是象征性地要他们好好相处,根本没去深究原因,自然也错过了阻止又一对魔王和勇者搞事情的最好时机。

三个月后,学院迎来了这一批学生的毕业典礼。年轻人们或欢呼或高唱战歌,抛掷帽子和书本,与老师们和学院告别,他们即将离开家人与乡土,去往即将遭受魔族劫掠的边界地区,投入这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战争里,直面血腥纷争。

将近一百人的队伍会跟随男爵派来的引导者前往国邦首都,与全国的年轻战士们汇合,再一同到前线与他国军队组成统一防线。

他们在路途中谈论着推选勇者的事情,也谈论着一个月后的满月节,关于丰收和庆祝的节日总是令人欢喜的,甚至能够让年轻人们暂时忘记节日后便会迎来魔族一年一度的猛烈进攻——魔族占据的贫瘠土地是无法种植出足够的粮食的,于是他们年复一年侵袭骚扰人类的村庄和镇子,劫掠食物、抢夺过冬的物资跟生活用品,甚至掳走人类。

还没见过鲜血、不曾体验过战争可怕的年轻人们都还太天真,他们不了解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边境的人们过着什么样惊恐却无奈的生活。领队的引导者多半是在战场存活下来的法师或术士,作为远攻型的战士,他们对战争的体悟并没有负责近战的战友那么残酷,也因为平时负责的工作要相对偏向后勤,这些人的多愁善感保留得也会多一些,至少他们不会在这个时候就告诉年轻人们,队伍之中的八成人都会在这一年里死掉。

而真正懂得什么叫战争的新生魔王,脑子里有三十几任魔王的记忆,无数血腥可怖的情形、人类和魔族之间已非惨烈二字能概括的战斗,足够将人类臆想的地狱酷刑演绎完全,一遍又一遍上演许多年。

平和岛静雄是不会参与这些讨论的,那些天真的、带着猜测的话语,哪怕只是某个词,也会触动他所得的传承记忆,让他窥见各种美好和温柔被毁灭蹂躏,鲜血和战争带走无数生命,家园消失、骨肉分离、爱恨悲欢都被战争的洪流席卷流去,焦土、血腥和未亡人的恸哭却一直刺痛静雄的神经。 

所幸同队的人都听过静雄的名头,除了折原临也不会有其他人想招惹他,休息时间得以独处的魔王能够慢慢消化冗杂的记忆,消磨掉那些不属于他自己的感情。这个过程消耗了静雄太多精力,他原本就不是敏感的类型,现在精神疲惫就更容易忽略周围的状况,等他回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折原临也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这人已经打败了好几个勇者预备役,只等到达边界之后和他国的优秀战士决出胜负,就可以举起那象征勇者权利的宝剑了——静雄毫不怀疑临也会成为勇者。

这时候静雄便恍惚觉出一种微妙,他和临也是同年的学生,都处在人族二十岁上下、最单纯美好也最具勇气和拼劲的年龄,可他却远不像这明明天赋绝伦却偶尔会倔得像缺根筋的家伙,能为认定的事情执着到底、能凭借一股信念便投身淬火、能用一腔滚烫的情感支撑着不停去追逐乃至拼命。压在他脑子里的几百年记忆沉重晦涩,压抑着这羽翼稚嫩的新生魔王,他被旧日的残魂网缚,在旁人遗留的厚厚灰堆里看遍了世间的种种,竟渐渐体味不出半分年轻人该有的活力跟朝气。某一刻,静雄甚至会怀疑自己是真实存在的吗?他是“平和岛静雄”,又或者是什么别的东西?记忆混乱涌来时,他简直像一个滞留人世的残破鬼魂,破碎,彷徨,又无力。其他人追求的力量对静雄来说是负累、是枷锁,周围的人讨论着即将到来的战争,躁动不安而兴奋,他脑海里却翻滚着几百年来成千上万次战后的疮痍,他会为那样的残破脏污感到疼痛,可他也会为飞溅的腥甜热血而生渴望,好像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分裂得更加夸张了,一半比普通人类更柔软慈悲,见不得生灵相戮,另一半却比魔族更残暴嗜血,想撕天裂地,想毁灭一切。

帐篷外忽然一阵哄笑吵闹,静雄揉着额角,强压下差点爆发的怒气,掀起帘子一角悄悄张望。黑发的青年被几个同龄人围在中间,正笑着用魔杖施术,把一个小伙子手里蔫哒哒的草变得挺直饱满,直到开出花来。其他人起哄似的拥着那小伙子往另一队人驻扎的帐篷那边走,大概是去送花给那队的某个姑娘,而站在原地的折原临也像是察觉到静雄的视线,忽然回头冲他笑了一下。

静雄见状打了一个激灵,说不上来是恶心还是惊吓更多,气哼哼地松开帘子退了回去。早知道那一晚就不该心软,直接掐死临也就好了,也不用天天忍受这个人在眼前晃来晃去,更不用看他给人变花了。

胸无大志的魔王捞起一条毯子蒙住头,直接倒在铺好的地铺上一睡到天亮,没有半分考虑将来。反正他们已经离开了家乡,即便哪天被人知晓了他变成魔族,也能找出上战场被敌人做了什么手脚的理由,没人会再去打搅他的家人,更不用绷紧神经死盯着折原临也,时刻提防这个脑子不正常的家伙搞出什么事情。虽然是他认定可以成为勇者的对手,但是这个人真的真的真的太烦了,比静雄那传承来的几百年记忆里的任何一个人或魔都要烦。魔王大人不知不觉在睡梦里把折原临也想成了一只跳蚤,上蹿下跳,惹人恼火,偏偏静雄费尽力气也抓不到,追着他跑了一晚上,终于啪叽一掌把临也君拍扁在地。哪知道被拍住的跳蚤昂起头来,用那张堪称英俊的脸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怎么不睁开眼好好看看呢?”

看,什么?静雄茫然地睁开眼,有点被帐篷顶那个窟窿漏进来的阳光晃到,重新眯起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然后微微侧头,看到折原临也笑眯眯地躺在他旁边,“早~安~”

“啊!!!”受惊吓的人发出叫喊,旁边却没有谁好奇,隔壁的队员打着哈欠和住对面的队友说,“折原又去叫平和岛起床了啊,果然是好朋友呢。”

可惜静雄是听不到了,否则一定会反驳,“谁和这种每天在床头摆攻击法阵的神经病是好朋友,谁他妈的就是狗!”



PS:本篇目没有出场的岸谷新罗:“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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