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临】羞じらいの赤い軍服(四)

※红绿军服架空,前()()(

※说好的炖跳蚤……竟然一年半了还没影呢(暴揍)

※抽空填平不留坑,莫慌,等手感来了我们搞个舰桥啪(闭嘴)


穿戴整齐的临也坐了一会儿,环视一圈就知道这间屋子和他的主人一样无趣,更没有什么能提供给临也的信息。

实际上他并不想翻找静雄的东西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那个人把自己关在这里就一定还会回来看的,临也觉得答案应该很快就能问到,也懒得动手。

视线扫过桌面上的电子相片装置,临也还是眉毛微动,下意识地走了过去。察觉到有人靠近,虚拟投影立刻将相片投射出来,是一张平和岛兄弟的合照。

看着两张相似的面瘫脸,临也一个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虽然静雄比他弟弟要高上许多,但是光看面容就能清楚知道是兄弟了。目光停在相片上,兄弟俩均是一身绿军装,临也想到家中的一对双胞胎妹妹,心里又不免有些酸涩,那两个丫头还在念书,一直都对静雄的弟弟这个军方大明星痴迷得很。

无意识间手指在感应区滑动了一下,照片便翻到了下一张,临也发现那是一张他们毕业前的照片,他坐在静雄对面,桌前是准备进行比赛的枪械零件。他还记得那是学院的枪械组装比赛,杀入决赛的对手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犬猿之仲”,而最让他不甘的是那个草履虫最后的成绩比他还快了0.2秒,赢走了临也心心念念的奖品——学院定制的纪念版芯片脉冲枪。

不太理解为什么这张照片会放在静雄和他弟弟的照片后面,是因为打败了临也的事情真得让草履虫那么高兴吗?临也想着这人真是幼稚,切换了下一张,随后就愣住了。他停滞了片刻,不太相信似的,快速翻动起里面存储的相片。投射出的相片里从第三张开始,全部都是折原临也。在做各种事情的样子都有,还有很多临也自己都没有印象的照片,怎么看都是偷拍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后背爬升起来,让临也说不出的别扭。平和岛静雄一贯都是个最好揣测想法的单细胞生物,情绪外显,平常光是眉毛眼睛就能耿直的反映出他的全部状况。但是这些照片的存在,让临也完全猜不出他要干嘛,甚至隐约有了些微妙的不好预感。

 

静雄回到房间的时候,坐在他的桌子前看相册的临也回头看向他,神色异常复杂。

“你干什么?!”静雄发现他在翻相册,脸色大变。

“不能翻吗?”临也的眉头上扬,指尖一动,照片从平和岛兄弟的合影翻到了枪械组装比赛,下一秒静雄已经伸手将投影器怕碎了。

……

临也慢慢伸手擦了一下额角的细汗,“你有病啊……”

“谁、谁、谁让你看了!”静雄紧张得如同换了一个人,模样倒是让临也心中想乐。

“你放在这里,又把我关在这儿,我连终端都给你没收了,只好看看相片打发时间咯。”临也摊开手,一笑开又是往常那副模样。只是看这反应,他暗暗想着,静雄应该是很看重那些相片了,但一想到后面都是他自己,又如吞了苍蝇一样让他不快。

静雄冷静了许多,哼了一声,“不没收还等你叫人来吗?”他盯着临也上下看了看,确定他身上什么都没有,才松了口气。

临也耸耸肩,他现在是阶下囚,自然知道他的处境有多糟糕,也知道静雄和新罗一定是瞒着外界的,“所以小静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呢?你们劫走这艘船的话,可就见不到你弟弟了呀。”

“要你管。”静雄皱着眉反驳,却因为临也的话起了犹豫,“你只看到前面?”

“嗯?后面还有什么吗?”临也装作一脸茫然,不准备让静雄知道自己看完了后面的照片,“难不成……后面有小静小时候的照片吗?还是有什么出糗的样子?”

眼前人笑起来就像是狐狸一样,静雄别开脸,小声回到“关你屁事。”就再没下文了。

室内重新归于平静,沉默得有些尴尬。

久到临也都开始走神了,他的手忽然被静雄捉住,惊讶地转过头去,那人却是用终端检测了一下他的状况。那种不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临也看着抓住他认真看终端结果的静雄,只觉得那只手又热又用力,抓得死紧,立时起了一身冷汗。

静雄上下扫了几遍没有什么问题才松开,冷不防看见临也戒备的模样,愣神的片刻便松了手。

是了,他们现在的状况、现在的关系,自己的举动一超过“犬猿之仲”的范畴,恐怕就要让临也不自在了,何况他现在还是囚禁了临也的人。

可难的是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心情。纵然从下定决心将临也关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设想过了这一切,也反复在心里演练过,却还是一碰到他就不自觉了。

花了一点时间让自己重新板起脸,静雄干巴巴地叫临也老实一点,转身就出了房间。

门合起来之后临也试着伸出手去,果然门不识别他的身份,只好无聊地退回了床边坐下。

想了想静雄刚才的表现,临也难得叹了口气,心底那一点怀疑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了。

舰长大人深知任何事情在“诺亚”上都是容易解释的,却又是复杂难懂的。只是他此前从未想过这种让他看不透,或者说连想都不愿意去想的状况,会出现在平和岛静雄身上。脑海里其实一直有个不靠谱的答案想要往外跳,但他一心觉得肯定不可能,死死把那个可以称为惊悚的答案按了回去。

以至于很久以后他才明白,那个笨蛋掩藏了多少微妙的小心思、收敛了多少幼稚的小动作,才能不在他面前流露出任何破绽,甚至是一个苦涩的笑。

 

没有终端,舱内的各服务系统也不肯应答,临也不能准确的知晓时间。尝试过用脉搏计时,数分钟之后也放弃了。即使拉开屋子里唯一的舷窗,外面俱是一成不变的黑暗,远处的星体如细小的白点,什么都分辨不出。

完全没有意义。

舰长先生向后仰倒,随后苦恼地抱着头在宿敌的床上滚了两圈,完全没有在意军服被弄得皱了。他还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做出劫持全舰的行为,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独自被关在这里。一切突如其来,毫无征兆,又从最微小的地方都透着让他不敢置信的反常。

常常被戏称为情报贩子的家伙,这一次却连一点点相关信息都没收到,还被他熟识的老同学、自家船上的二把手和三把手关了起来。

实际上他仍然留有可以用于抵抗的秘密武器,但他并不确定那对静雄是否有效,而且为了能够不被任何检查发现,缩成的芯片要足够小,也就要求原本的质量和体积都不能太大,也就更加削减了威力。

一想到关住他的草履虫,临也不免又恨得牙痒。这种情况下不管是帝国军方或者他的家族都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是死是活,这一点他明明很早就知道了,为什么在要下定决心的时候还是感到莫名酸楚呢。

并不清楚下一顿被送进来的是午餐或者晚餐,托盘里放着标准的配给食物,只是多出来的一块独立包装饼干让临也愣了一瞬。

他耐着性子吃了一些,但并不觉得饿就没有吃完,反常地坐在旁边盯着他用餐的静雄皱起眉头,察觉到临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回来,扭过头哼了一声,“贵族就是贵族,不管在前线待多久,也不懂食物的珍贵。”

不等临也还嘴,静雄已经拿着托盘出了屋子,只有那块饼干被留在桌面上,孤零零的。

做旧风格的包装上画了可爱的小兔子,用金色的字标了牌子,角落里写着奶油味。这是他曾经最喜欢的零食,虽然在上小学以后就因为父亲的严格要求不敢再吃了,却一直都念念不忘,在这种情形下拿到手里,实在是意外极了。

纠结了一会儿才撕开包装咬下去,临也尝到怀念的味道,竟觉得如同得到一种微小的安慰,让他没有那么憋屈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从新罗那里打听来他喜欢这种饼干的家伙,是怎么想方设法才找人弄到了一盒早几年已经停产的牌子的饼干。

 

静雄在送过饭后去接了通讯,但两个小时以后才结束这次远程通讯,坐在主指挥室的椅子上长出一口气。第三帝国的军方高层已经多数都表明或者默认了现在的情形,只等着最终公布的时刻,少数不安定的也都已经被监管起来,只等着准备就绪,向民众公开。

新罗只要了赛尔提的所属权,等到事情结束,大概就会带着把思维转移进仿生躯体的AI离开。全舰的最高权力已经被交到静雄手里,等同被放弃的“诺亚号”现在几乎可以说是由他全权掌控,包括所有人的生死。

他现在可以关折原临也一辈子,也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包括逾越法律约束的。只是金发的青年挠了挠头发,只一秒就遏制了自己可怕的念头。

他从小就是在军队中间长大的,从父母去世前就一直居住在军中,后来考入来神,毕业也是毫不犹豫地继续从军。

他见过很多军中很多事情,其中也包括男性之间的,不好言说的那一部分。有被强迫的,弱势一方往往因为强暴导致身心受到巨大伤害,即使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军中骄子也会因此狼狈不堪,在暗夜里痛哭流涕;也有你情我愿的,为作战任务分离时,都熬着日子等哪日相见就去结婚,却只等到一方所在舰队全部被敌人轰成碎片的噩耗。

他从来不幻想临也会对自己抱有“协同作战友军”或者“老同学”以上的好感,何况那个人一直将他视为“犬猿之仲”。但维持这样的关系,就足够让静雄安定了。

他不会喜欢自己,所以自己只要悄悄看着他就好了。

他不喜欢自己,所以更不能做一些让他加倍厌恶痛恨自己的事情。

想起当年见过的,被蹂躏到要躺医疗舱的战士,静雄自己都不免要打个哆嗦。即使医疗技术再怎么发展,治愈前的种种痛苦也不会减少分毫,被侵犯的痛苦也不会被淡忘,只会变成最可怖的回忆,将坚韧的士兵都折磨到失常。

于是真的到要他自己选择怎么处理折原临也的时候,静雄只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把他关起来保护好,等到这些事情结束之后,就放他离开。回他的家中也好,找个地方开始新生活也好,或者就此在宇宙中流浪,星海无边,前路广阔,那个家伙应该有自由展翅的未来,而不是和自己一块留在这艘舰船上。

所以不会让他知道任何事情,也不会让他看出自己的情绪,纵使要骗过他对静雄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艰难,中尉也并不想让他的舰长发现什么。

这身掩盖着脏污的军服,不需要让他也穿上。不能让他也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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